大嫂突然警惕起來,附耳問:“我聽說那天你把她從河裡救上來,她沾了不乾淨的?”
林淵微微點頭,嚇得大嫂“哎呦”一聲,她不停拍了拍林淵道:“二驢你沒事吧?”
“我習武之人,不懼這個。你們當心點。”
林淵交代完,回屋躺在床上歇息等晚飯,發現床上的被子是洗曬過的,還加了一床新被子。
閉目觀鏡,鏡中的張登雲還在。
“仙鏡仙鏡,告訴我,張登雲的所有經歷。”
緊隨著,鏡面雲開霧散,畫面展開:
張登雲打小跟著老爹老實種田,後來長兄發跡,讀書當了筆吏,一步步升到書佐,與妻子感情甚篤,妻子生產時,因大出血導致不能再育,好在張真健順利生了下來。
隨著張真健順利長大,一家三口倒也過得其樂融融,和和美美。
結果有一天長兄送來口信,張家大禍臨頭,叫他擇機逃走,隱姓埋名,至於別的長兄沒說。
他當即給京城的兒子寫了書信,叫張真健躲起來,自己卻留沒走,按他的話就是,“年歲大了,不想逃了,只求落葉歸根。”
之後沒多久,他父親過世,他察覺出不對勁。
在一個深夜,他趁著守夜的機會,開啟父親的棺槨,發現父親是中毒而死。
這一刻他明白長兄說的災禍已經來了,但他卻沒有聲張報官,只是默默給父親下葬。
他在縣衙混了多年,深知連長兄這個侯府金牌門客都得逃命的災禍,不是報官能解決的。
於是他給絮娘遞了話,叫她回孃家看看,最好把雨兒帶著,但絮娘沒聽。
張登雲依舊回縣衙當差,直到他被人舉報,免了書佐一職時,他明白輪到自己了。
他回到鎮上居住,再度催促絮娘帶雨兒離開,結果還沒過年,就聽說兒子張真健竟然瞞著他私自回鄉,結果出了意外。
妻子大病一場,緊接著過完年,張家就被抄了家。
他再三催促絮娘帶雨兒離開,絮娘這次沒再堅持,帶著雨兒走了,結果幾天後,有人把雨兒送了回來。
他明白絮孃的孃家人只願保絮娘一人。
他搬回了上尾村的老家,住回了草屋,恍惚間,日子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不禁發出感嘆:“大哥一生要強,一心想要出人頭地,振興家族。託他的福,半生富貴,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時也命也!”
只是族中人對他極為警惕,他也不在乎,給自己和妻子定了棺材。
直到髮妻離世,棺材也到了,他給妻子入棺,然後默默回到東屋,關了門,繫了白布,套了頭,踢了凳子。
就在等待死亡的時刻,他只覺脖子上的力道一輕,屋子裡多了一個人。
一個蒙面人,正把他託舉起來,聲音沙啞道:“說出你大哥的下落,或者把你大哥偷走的東西交出來,你就可以活著,還可以娶妻生子,富貴一生!”
“你,是誰?健兒是你們殺的?”張登雲大驚。
“不是,還有人盯著你們。”蒙面人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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