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沉吟不語,許斌瞧了親爺一眼,於是也沒動。
林淵明白該自己登場唱白臉了,當即離椅起身朝堂上作揖行禮,不急不緩道:“林淵打小對仙觀崇拜非常,仰慕李道長風采,若能進臨淵仙觀侍奉道長左右,知足矣。”
臺詞都是提前與許夫子商議過的。
林淵知道自己沒啥談判的籌碼,能上談判桌,已經是許夫子提攜自己了,哪怕是個白臉,他也得唱好。
李遠沒有太多意外,反而平靜地看向三管事和範老,三人眼神交流片刻。
三管事與許夫子相熟已久,不可能出言反對,反正又不是自己出血。
範老觀摩許夫子和林淵三人的相貌言行,按《心相經》相由心生,審心觀行,可推福禍,可斷品行,心中有了大概評價,於是朝李遠微微一笑,算是給了箇中等評價,既算不上多好,也不是大奸大惡之人。
核心就一條,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李遠見二人都沒明言反對,於是開始壓價:“臨淵仙觀是何等去處,你等也是知曉的。不是想進就能進的,就是我等世家子弟亦是艱難,何況你等……”
一番長篇大論的施壓,堂中氛圍立馬就緊張了起來,許夫子連忙起身唱紅臉,訓斥林淵道:“那仙觀也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快給李道長賠了不是。”
許夫子雖是在訓斥,但說出來的語意,就像在說你“要啥腳踏車?”一樣。
“林淵一時情急,還請李道長恕罪!”林淵當即告罪,繼續扮演唱白臉,他餘光瞥了眼穩坐不動的許斌,有個親爺擋風遮雨就是好,坐等著收菜就行。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也是人之常情,都坐吧。”李遠見氣氛差不多了,又緩和道,“不過你們想進仙觀也不是完全不行。待我請阿爹開口,至於能不能成,還得看仙觀怎麼說。但你等可定好是幾個人去?又想做什麼弟子?”
許夫子見得到想要好處,主動開口道:“我如今年邁,就讓長孫許斌和愛徒林淵一同進仙觀,至於做何弟子全憑三爺和李道長做主。”
許夫子當即給二人使眼色。
許斌這才與林淵一同起身行禮,感謝全場:“多謝三爺,多謝李道長,多謝三管事,多謝……”
李遠“嗯”了聲,點點頭:“那就給你倆一個舉薦保送名額,一個作保秋比名額。”
許夫子心中咯噔一下,長孫和學生只能保送一人,那剩下一人就得參加秋比才行,想了想還是開口求個情:“李道長,不知能否寬容一二?”
李遠冷笑道:“這仙觀又不是我李家開的!”
林淵知曉這六曹疑難題解是夫子主導編寫和後續運作的,自己只是打個輔助,他是不可能爭頭功的,既然二選一,那他只能參加侍奉弟子的秋比。
不過好在有個機會,他願意試一試:“李道長,恩師,三管事,範老,林淵願參加秋比!”
許夫子也沒矯情,當即朝孫子點頭,許斌連忙起身朝林淵行禮:“多謝林師叔!”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辦吧。”李遠最後敲定,又朝三管事道,“之後瑣事,就由舟叔交代你們。”
說罷,李遠端起茶杯,看向堂下三人。
許夫子連忙領著二人告退,又在外邊等三管事李舟出來。
三管事領三人來到偏廳小坐,安慰許夫子道:“遠郎入觀修道久了,說話難免淡泊了些。不過終歸結果是好的,你老也別往心裡去。”
“不敢不敢,這次有勞管事了!”許夫子可是唾面自乾的人,怎會在意這個。
“咱倆也是相交多年,不必見外。”三管事點點頭,又小聲告誡道,“這事也就這麼定了!這六曹題解往後就在遠郎名下的,你們三人可別說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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