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們這些常年進山的採藥弟子來說,九曲靈參酒是必備的,否則就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陰毒侵體。
九曲靈參酒雖貴,但採藥隊往往都是固定隊友,大家一起置辦,分攤成本,倒是還能承受。
林淵與他邊喝邊聊,得知採藥隊並不是只採九曲靈參,也會採挖別的靈藥,其餘靈藥不像九曲靈參能抵抗陰毒,因而價格要低些,但也是有藥用價值。
比如有不少靈藥可以煉製帶陰毒的煉體丹和凝氣丹,甚至是築基丹等等。
得益於陰毒靈藥數量可觀,還有一些稀缺靈藥,哪怕有陰毒,依舊會有人拿來煉丹,這些陰毒丹藥往往更加便宜,對於底層修士來說,算得上實惠了。
正因此也會有一些散修混跡於陰霧山,挖參採藥,拿到修士坊市販賣。
他又得知當時陳百川等人分頭逃跑時,張銅的揹簍裡也放著一根九曲靈參。
這也算是採藥隊的習慣,他們不會把所有靈參放在一個揹簍裡,這是為了避免極端意外情況出現。
例如曾有采藥弟子被暗洞裡的怪物拖了進去,導致採藥隊採摘的靈藥全數被帶了進去。
因而一個採藥隊所採的靈藥,通常是修為最高的弟子背的最多,然後其餘弟子依次分一點,算是分散風險。
比如這次陳百川等人遇到熊妖時,分頭逃跑,不論誰逃回谷里,都不會空手而歸。
只是陳百川帶人回頭去找張銅時,只找著了配刀,並沒有找著屍首和靈參。
這讓林淵來了興趣,要是自己把那個靈參撿回來,不知道這功勞算誰的?
眾人吃喝完,排班守夜。
林淵主動參與輪值上半夜,張賢則依舊打坐不動,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一夜寒涼,眾人度過寒夜。
次日一早,再次出發。
眾人要麼是武師要麼是修士,腳程都不慢,很快翻過二道山,進入陰霧內山。
陳百川觀察周遭山形地勢,眺望前方:“再翻了前面那山就到了。”
晌午,眾人來到一處山溝,溝裡有道小溪流,水流不大。
“就這了。”陳百川嘆了口氣,從同伴的揹簍裡取出一柄捲了刃的朴刀,“銅師弟的配刀就是在這水溝旁邊找到的。”
“把刀拿來。”張賢伸手接來配刀,上邊還有血跡,看了會,點點頭,又朝雜役弟子道,“擺祭臺。”
三個鍊度房的雜役弟子很快在溪流邊的大石中擺了簡易祭臺。
“你們退後。”
張賢把朴刀放在祭臺中央,不讓眾人靠近,當即開始點了香燭和引香,口中唸唸有詞,唸了一會道詞,這才從袖中取出一張道符,當即點了,把燒的符灰,灑落在朴刀上。
林淵見他並沒有教自己的意思,也沒有說什麼,不是每個師傅師兄都願意傳授,總會遇著不肯教的。
他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沒有打擾,默默觀察。
過了會,張賢又取出法鈴,腳下步罡畫鬥,手中有節奏地搖著法鈴,口中念起引魂道詞,隨著他誦唸,山溝裡漸漸有寒風吹拂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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