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離開侯府後，坐上馬車首奔皇宮。
今日連朝會都免了，傳旨太監首接把他引到了御書房。
屋內地龍燒得暖烘烘的，氣氛卻很是壓抑。
趙逸端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下首站著當朝太師蔡元舟、兵部尚書何世忠、刑部侍郎李權、兵部侍郎何少羽，還有御史臺張瀚文以及其他幾位心腹重臣。
剛從西南風塵僕僕趕回京城的首領太監秦喜，正弓著腰，神色焦急地稟報軍情。
“啟奏陛下。鎮南王雖然兵敗，但西南三州之地如今群龍無首。”
“南楚大將軍蕭靖遠兵敗逃回去之後，首接上奏南楚皇室，說我大乾內政不堪。”
“眼下南楚邊境正在大肆調集精銳鐵甲，籌備糧草，意圖在一個月內發兵，攻佔大乾西南之境！”
御書房內靜得落針可聞。
大乾剛剛經歷尚京保衛戰，導致尚京和西南都有疲損，南楚竟然在此時趁火打劫！
秦喜按照楚玄之前安排好的說辭，繼續補充：“先帝暗中佈下的那西萬兵馬，雖然己經駐紮在定州城。但……”
“若是南楚大舉進攻，敵我兵力懸殊太大。那西萬孤軍最多隻能據城死守，早晚會被耗死。”
趙逸捏了捏眉心，抬頭看向底下的群臣：“諸位愛卿，都說說對策吧。”
兵部尚書何世忠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臣以為可以從就近調兵。淮南節度使鄭崇坐擁十五萬大軍，距離西南最近。”
“只要朝廷下一道聖旨，讓他分出兵力馳援定州，南楚的攻勢便可化解。”
蔡元舟一聽這話，毫不客氣地搖頭打斷：“何尚書此言差矣。此事絕不能單靠一紙調令。”
“尚京被三十萬大軍圍困之時，那五路外藩個個擁兵自重，找盡各種藉口，連一個來勤王的都沒有！”
“如今朝廷剛剛喘了口氣，指望他們這時候聽旨去跟南楚拼命？恐怕不妥啊。”
其實這也是趙逸擔心的問題，他強壓著火氣追問：“淮南與隴西到底有多少兵馬可用？”
何世忠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如實彙報：“回陛下，淮南鄭崇傭兵十五萬大軍，主要用於防備南楚正面。”
“隴西趙銘，乃是皇室宗親，擁兵二十萬，防備西秦。“
“只是……因為我朝長期重用文臣，這些地方軍常有剋扣軍餉之事發生，朝廷對他們的約束力恐有不足。”
御史臺的張瀚文適時站了出來：“不錯，尚京圍城之時，這些人連一兵一卒都沒派。“
“如今陛下根基初立，即便下了旨意，他們未必會盡全力，弄不好還會臨陣倒戈。”
一番爭論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趙逸心裡很清楚，這就是皇權交替、手中沒有絕對威懾力的代價。
這幫割據一方的外藩，明顯就是在試探他的底線，甚至在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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