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禁的府邸內,瀰漫著一股酒酸與萎靡的氣味。
一襲金絲雲紋錦袍的廢后蕭氏,在一群侍衛的層層監視下,神色慌亂地踏入了趙恆的房間。
剛一進門,看著滿地衣不蔽體的舞姬和一片狼藉,蕭氏的眉頭就緊緊擰在了一起。
當她將目光落在軟榻上的趙恆身上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還是她那個意氣風發的兒子嗎?
不過短短一月不見,趙恆己經瘦得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原本合身的錦袍此刻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恆兒!恆兒!你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蕭氏驚呼一聲,提著裙襬撲到榻前,一把抓住了趙恆乾癟的手腕。
趙恆費力地抬起眼皮,看著眼前的母后,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底閃過一絲淒涼。
“母后……你來了。”趙恆的聲音虛弱又沙啞。
“快!傳太醫!都是死人嗎!”蕭氏轉頭衝著門外的太監厲聲怒吼。
“沒用的……母后,不用費心思了。”趙恆反手虛弱地拉住蕭氏,“兒臣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太醫救不了我。”
他大口喘息著,眼中沒有了往日對皇位的貪婪,只剩下人之將死的清明。
“母后,我剛才聽說了……趙昂那個蠢貨,己經脫陽暴斃了。”
“我也快了……這大乾的天下,終究是老九的。”
蕭氏眼眶泛紅,咬著牙說道:“別胡說!有母后在,你死不了!”
“母后,你聽我說完。”
“我死之後,老九一定不會放過你!太皇太后也只是暫時留著你制衡南楚罷了。”
“你想活命,只有一條路……”
趙恆嚥了口唾沫,強撐著說道:“去求楚玄!”
聽到這個名字,蕭氏身子一僵,眼眸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有恨,有怕,更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戰慄。
趙恆沒有察覺到母親的異樣,自顧自地說道:“楚玄現在權傾朝野,老九很信任他。“
“而且……而且兒臣知道,他一首對母后你有些特殊的企圖……母后也不必瞞我。”
“只要你委身於他,以他的手段,一定能在老九面前保下你這條命!”
蕭氏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因為楚玄而泛起的波瀾。
她反握住趙恆的手,眼神陡然變得冷厲起來。
“楚玄的事以後再說!你先告訴母后,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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