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代掌朝政的第三日。
整個大乾的朝堂,徹底炸開了。
北境戰敗、三千前鋒營全軍覆沒的訊息,再也捂不住。
血淋淋的戰報擺在龍案前,滿朝文武吵得不可開交,硬生生把朝堂撕裂成了兩派。
太極殿上,氣氛劍拔弩張。
二皇子趙恆一身西爪蟒袍,大步邁出朝班。
他雙目赤紅,神情悲憤,大義凜然地跪倒在大殿中央。
“太子殿下!父皇龍體欠安,如今北境兵敗如山倒,三千將士血染黃沙!我身為大乾皇子,豈能坐視國門大開?”
趙恆聲淚俱下,聲音在大殿內迴盪:“我願親率兵北上禦敵!國難當頭,哪怕戰死沙場,也要揚我大乾國威!”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熱血沸騰。
御史臺的幾個年輕言官被感動得差點當場就哭了,紛紛下跪附議,高呼二殿下忠義千秋。
太子趙昂坐在龍椅下方的特設監國金椅上,看著二皇弟這精湛的演技,眼底深處泛起一絲嘲弄。
他太清楚趙恆的算盤了。
只要趙恆拿到了兵權,就算打不贏北燕,他也能名正言順地手握重兵。
到時候,是去打北燕,還是掉過頭來打他這個太子,那可就說不準了。
想借著國難拿兵權?做夢。
趙昂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平靜:“二弟忠勇可嘉,孤心甚慰。”
一句話,先定了基調,接著話鋒一轉。
“但事關社稷安危,調兵之事乃是國之大政,非父皇親裁不可。”趙昂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二弟的忠心,孤會替你一字不差地轉呈父皇。”
“至於出兵之事,父皇未下旨前,任何人不得擅動一兵一卒。”
趙恆跪在地上,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陰霾。
但他面上卻依然是那副忠臣孝子的模樣,重重磕了個頭:“太子殿下所言極是,皇弟聽憑殿下與父皇安排。”
趙恆退下後,朝堂上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以兵部尚書為首的另一撥人,也就是趙恆的絕對心腹,立刻跳了出來。
兵部尚書連滾帶爬地跪在殿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殿下!不可戰啊!”
“北燕三萬精銳騎兵銳不可當,我朝前鋒營己全軍覆沒,軍心渙散!若此時再戰,先不說勝算如何,恐生靈塗炭!”
“臣斗膽建議,暫避鋒芒!”
“立刻遣使者前往北燕大營和談,許些錢財,為大乾爭取喘息之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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