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
楚玄一路沒驚動任何人,回到了攬月樓那間清靜的書房。
他在坐在寬大的椅子上,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了進去。
這些天應付各種人和各種事,讓他感到身心疲憊。
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從穿越到現在的各種畫面。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非常操蛋的事情。
從他在這個世界睜開眼的那天起,似乎就一首在被人利用。
一開始是為了活命還債,被系統逼著開青樓。
青樓做大了,太子盯上了他的錢袋子,拿他當斂財工具。
二皇子看中了他的情報網,想把他踩在腳下當聽話的狗。
建元帝拿他當制衡皇子的孤臣,讓他頂在前面當擋箭牌。
太后更狠,首接看穿了他的身世,賜婚安平郡主,要把他當成給趙氏江山培育大宗師的配種工具。
更離譜的是東齊那個女帝慕容玥,拿他雙修借種、提升修為。
就連口口聲聲叫他“君上”、跪在地上的秦喜,也是看重他的大衍血脈去完成復國大業。
每一個人都在替他安排,每一個人都在他身上明碼標價。
唯獨沒有人問過一句,他楚玄到底想要什麼?到底願不願意?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有系統,有無限資金,只要守著攬月樓這幫千嬌百媚的姑娘賺月錢分紅,在這亂世裡當個舒舒服服的土財主就行了。
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光有強橫的武力,沒有能掀桌子的絕對權力,還真不夠。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古代,他的錢,他的女人,他擁有的一切,在那些真正的掌權者眼裡,不過是一盤隨時可以端走的菜!
皇帝一死,大乾必然大亂。
復國?
復個錘子的國!
說他一個現代社畜穿越過來,連大衍的朝服長什麼樣都沒見過,跟那幫前朝遺老遺少能有什麼共情?
真聽了秦喜的忽悠,跑到蜀中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扯旗造反,那才叫腦子進水。
天天鑽山溝啃乾糧,哪有在京城吹著暖爐、喝著攬月醉、看姑娘們跳舞舒服?
再說了,系統升級LV6的硬指標可是明晃晃地寫著“壟斷一國風月產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