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這幾張新上的,你不再看看?”跟少女幾分相似的中年女人,臉上皺紋很深了,看著有點苦大仇深。
茶廳每張小圓桌都提供一個平板,上面有模特試穿照片和一些剛設計圖片。
澹臺泠來之前己經跟田瀾聊好了,興致不高,她還是微微挪動身軀看了一眼,第一張照片就讓她微微一怔。
是個風格不同的三個女孩,其中一個她還認識,高一的溫念。
這幾天夏梔跟她聊天,經常提起溫念,對這個突然出現的校園白月光,充滿了羨慕。
她記得自己那天突然攔住陳時久,溫念就在他電瓶車後座,當時沒太注意,只是那時溫念給她的感覺並不驚豔。
現在看到溫念穿著一套戰國袍照片,那冷白的皮膚在沉暗的鴉青色衣料映襯下,白得近乎透明。照片裡的她沒笑,眉骨微揚,能看有多少有點少女侷促和一絲羞澀。
“溫念......”
“你是說哪個?”
澹臺泠指了指中間的溫念,她性格溫柔,但從小走到哪都被說漂亮有氣質,小女神內心多少有一點點小驕傲,今天她覺得認真打扮的溫念連自己都有一絲絲豔羨。
“這女孩確實好美,她旁邊兩個也是,人家專業工作室就會拍人。”女人有點懷疑只是過度修圖,她抬頭笑了笑,“我家眠眠也不比她差。”
澹臺泠聽到這話,沒有爭辯,眼底閃過一抹疲憊色。
她的家庭情況其實也就比普通家庭強一點,這些年母親經濟壓力很大,咬牙堅持讓她走藝術道路,指望她翻身。
眼前的小姨和母親說得最多的話就是,‘我們省吃儉用供你學藝術,你要是不行,我們全家就都沒盼頭了’。
如果不是碰到了夏橙這個良師,幫了不少忙,她早就想放棄了。
她輕聲道:“小姨,就不挑了吧。”
“嗯,過兩天有個活動,有一家m聯絡我們,活動不是重點,他們會投入資源推流,你剛好這段時間沒集訓和比賽......”
澹臺泠面色平靜,淡淡一句,“夏老師不讓我參與那些,要我注重文化課。”
“哎,你怎麼什麼都聽夏老師的,我承認她幫了我們很多,但任何一個機會都不要錯過,你要是火了,以後也多一條後路不是?”
澹臺泠沒有說話,只是安靜聽著,小姨看她的樣子有點無奈嘆氣:“你骨子跟你爸一樣,自以為清高一輩子,結果呢?現在不知道在哪流浪呢!”
這時茶廳後牆上的小視窗傳來了一道清唱歌聲,‘逢過遙遙萬里沙,踏遍深山尋人家,古道冰封停過馬,又見春水映桃花........’
沒有刻意的感情堆砌,僅是少年人獨有的清透乾淨嗓音,這聲音她瞬間就聽出來了,是陳時久,只是交談過一次,她便記得很深。
茶廳內其他人並沒有在意這道歌聲,都在安靜交談著,澹臺泠安靜聆聽,可惜三兩句之後,就沒了動靜,她想了一下,“小姨,我上個廁所。”
隔壁是顧清寒院子的後院,顧清寒趴在臥室窗臺的書桌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窗外蹲在地一邊哼歌一邊在軟石板上雕刻的陳時久。
陳時久完成了一小塊,扭頭看見顧清寒,顧清寒並沒有迴避,依舊目不轉睛。
陳時久摸了摸腰,大聲喊道:“我褲衩邊緣沒露出來吧?你怎麼一首盯著我看?”
大師姐的表情管理很到位,她只是回了兩個字:“監工。”
“我要是偷懶,你不會還用弓箭射我吧?”
”。鞭皮用般一工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