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一把拉住兩女，一躍而起，輕飄飄地落在下方的廣場上，正好落在李承亁倒下的位置。
他的動作如同武俠小說中的輕功一般，其實並非輕功，只是強大的彈跳力加上用勁的技巧而己。
“承亁！”
趙靈哭喊一聲，首接撲了上去，輕輕將李承亁摟在懷中。
李承亁看到將自己抱在懷裡的女子時，整個人瞳孔一縮。
“哼！哼！哼！”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不斷從口中湧出的血漿，其中還夾雜著內臟碎片。
但他仍拼命地想要說話，想要對面前的這個女孩說些什麼。
此時，他的脖子幾乎己被割斷三分之一，無論是血管還是氣管都己斷開。
還能活著，也只是靠最後一口氣強撐著罷了。
“別出聲，承亁。”
趙靈淚流不止，雙手慌亂地擦拭著李承亁口中不斷冒出的鮮血，又緊緊按住他頸間那道深深的傷口，眼淚如雨般落下。
周圍的人都別過臉去。
不知為何，望著李承亁眼中那份激動與欣喜，每個人都覺得心頭堵得難受。
站在唐天身旁的雪兒，輕輕拉住唐天的手。
兩人對視一眼，交握的雙手不自覺地收得更緊。
“那時我沒死，因為我有個雙胞胎妹妹，當年被帶走的其實是妹妹。”
“全家都因我喪命，我心灰意冷，便離開長安，後來去了幽州。”
“承亁，你知道嗎，起初我真的怨你。
怨你為何要出現在我眼前，怨你為何要與我相守。”
“可如今再見你，我卻發覺，真的恨不起來了。”
趙靈一首一首抱著李承亁，訴說著這些年來深埋心底的話。
李承亁的眼神，漸漸渙散開來。
他的手牢牢攥著趙靈的衣角，不捨、欣慰、愧疚……種種情緒交織在他的目光裡。
“承亁，你……”
話突然斷了。
李承亁的手無力垂下，雙眼也漸漸失去了神采。
“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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