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邈沉聲稟告，接下來，他將為鄒雪兒取下受損的雙眼。
“孫神醫，請動手吧。”
唐天低聲說道，此刻他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失去雙眼的空洞感，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奇異感受。
孫思邈輕嘆一聲，嘴上提醒別人小心，可這位王爺呢？連麻沸散都未用，話未說完便己親手取下自己的眼珠。
這得是多深的感情啊！為了所愛之人，竟能如此決絕。
此刻似乎能明白，為何當初唐天幾乎要為了雪兒與李世民衝突。
或許在唐天心裡，雪兒才是他最珍視的人。
“王爺，要不先為您止血上藥？”
望著那仍在滲血的空洞眼眶，孫思邈向唐天詢問。
但唐天只是搖頭，反而催促他：
“不必管我，快繼續吧。
這點傷對我無礙。”
儘管沒有眼睛，可當他睜開眼瞼時，那漆黑的窟窿令孫思邈不敢再多言。
“遵命，王爺。”
他連忙取出唐天早前特意備下的手術器具，開始進行操作。
幸好當初唐天己將系統所載的後世醫術傳授給他，否則今日這換眼之術真不知如何施行。
當然，即便在後世，換眼也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事。
孫思邈之所以能嘗試，關鍵還在於唐天提供的那些經過強化的靈藥。
藥效提升後，許多藥材展現出超乎想象的神奇效果，這才讓換眼有了可能。
否則，若在後世，雪兒這般病症恐怕根本無法診斷，更別說醫治。
此刻唐天僅能聽見手術器械輕微的碰撞聲。
他雙手緊握成拳，額間佈滿汗珠。
這並非因為疼痛——眼眶內的劇痛固然難以形容，但比起對雪兒的牽掛，這實在不算什麼。
整整一個時辰後，孫思邈才謹慎地將雪兒那雙雪花般潔白的眼珠取出。
唐天那種粗暴的摘取方式，絕非常人所能承受。
不止是痛苦，還有那洶湧流淌的鮮血，換作常人早己性命不保。
而為雪兒摘除眼睛時，她的眼眶除了一點血漬，連神情都未曾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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