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只能輕撫她的背，柔聲安慰。
那雙如雪般蒼白的眼眸空茫無神，映不出絲毫光彩。
鄒雪兒從唐天懷中抬起頭，雙手捧著他的臉，望著那雙眼睛，淚水又止不住地滑落。
唐天雖看不見，卻能聽見淚珠滴落的輕響，心中無奈，只得溫聲對她說：
“好了雪兒，別再哭了。
再哭下去，我的眼睛都要被你哭幹了。”
鄒雪兒一聽，立刻咬住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再落下來——她當真了，真怕自己會把唐天的眼睛哭得枯竭。
唐天輕輕搖頭。
即便看不見，他也能想象出鄒雪兒此刻的模樣。
他繼續低聲安撫著她。
“好了雪兒，我們之前不是約定過嗎？讓我成為你的雙眼，陪你遊歷天下美景。”
“這樣也不錯，既然眼睛給了你，以後就由你當我的眼睛，帶我走遍千山萬水吧。”
唐天含笑說著，臉上尋不著半分難過，儘管這雙眼睛從此再也無法顯露情緒。
原本唐天打算等雪兒心情平復一些，便返回燕雲十六州。
可這天，雪兒忽然對唐天說道：
“王爺，我們不走了，就留在長安吧。”
唐天有些意外。
“為什麼？”
雪兒輕輕抱住唐天。
“沒有特別的原因，只是雪兒不想回去了。”
唐天靜默片刻，明知雪兒沒說真話，卻終究沒有點破，只微微點了點頭。
只要她開心，住在哪裡都一樣。
況且，儘管表面上唐天己與大唐決裂，
但這大唐的宮門，他依然可以隨意進出，所謂的決裂也就形同虛設了。
實際上，雪兒心裡更多是為唐天考慮。
她深深體會過失去光明時的孤獨與寂寞。
更何況，唐天在失明以前，本就是個習慣獨處的人。
因此，她決定留在長安，讓唐天身邊能多一些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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