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這種時候，她都會親手端著參湯之類的補品，送到李世民面前，勸他早些歇息。
她輕輕推開門，緩步走入殿內。
腳步放得極輕，以往她也是這樣，生怕打擾到專注處理政務的李世民。
“陛下，江南道遭遇水災，數萬百姓受災，長孫大人提議……”
王升立在旁邊，對著手中的奏摺不斷念誦。
李世民則頻頻點頭，等王升全部唸完，才開口說出自己的意見，再讓王升用他的筆跡批註在奏摺上。
長孫皇后感到十分詫異。
要知道，以往無論多麼疲憊，李世民都會親自批閱奏章。
他總說，身為天子，必須親眼看到百姓的苦難。
否則，又怎能做出正確的決斷，為百姓謀取福祉呢？
而且，長孫皇后還留意到一個關鍵之處：李世民從頭到尾都一首正視前方，甚至沒有眨過一次眼。
這讓她心中充滿疑惑，同時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升起。
一份又一份奏摺，李世民看都不看，全由王升誦讀，再由他口述、王升代筆。
長孫皇后靜靜站了半個時辰，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她的雙手早己緊緊攥在一起，整個人似乎己經猜到了某種可能。
但她不敢確定。
然而接下來的景象，卻讓她猛地捂住嘴，眼中充滿驚駭，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簌簌落下。
“王升，藥水。”
李世民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吩咐王升。
一旁的王升趕緊從暗格裡取出一隻琉璃瓶，瓶中裝著綠色的藥液。
這是孫思邈為李世民準備的，用來浸泡眼珠的藥水。
這雙眼珠安放在空洞的眼眶裡，時間久了難免感染。
畢竟那不是真的眼睛，沒有天然的保護膜和淚液清洗。
每日睡前，都要將眼珠取下，浸入藥水中保養。
說起來，這眼珠是用一種特殊的貓眼石製成的。
不知孫思邈用了什麼方法，竟將貓眼石做得宛如真人眼眸。
只能說，孫思邈不僅醫術超凡，手藝也堪稱出神入化！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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