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離開前，唐天更是將兩處所有官吏全數更換。
如今既有李世民親自下令，又有錢康順與朱文宇協同辦理，想來絕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李世民獨自坐在空寂的屋內，雖然雙目己不能視物，仍習慣性地轉向窗邊。
“洛陽……洛陽……”
低喃聲從他唇間輕輕溢位。
……
距洛陽城不足百里處，荒山野嶺，人煙稀少，群峰環繞。
山路坎坷，若非往來城間的行商，即便有官道經過，尋常人也絕不會走到這裡。
沙啦——
茂密的灌木忽然被撥開，一名身穿短衣、衣上沾滿暗紅血漬的中年男子踉蹌衝出。
他面色慘白，氣息急促。
“哈啊……哈啊……”
男子衝出樹叢後，顧不上渾身是傷，急忙回頭張望。
見後方並無動靜，才稍鬆一口氣，隨即低頭看向腰間。
他左手一首緊捂腰側，若不細看，很難發現指縫間正不斷滲出血絲。
“嘶！”
左手剛一抬起，男子便疼得倒抽冷氣，面容扭曲，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一層死灰。
只見原先被按住的腰間，赫然裂開一道五六釐米長的傷口。
失去按壓，鮮血頓時湧出。
男子急忙再次用手捂住，僅僅這個動作，又讓他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緊接著後腦傳來陣陣劇痛，他卻無心檢視——那裡受了重傷，自己心裡清楚。
“人呢！找到沒有！”
“這邊！灌木有被碰過的痕跡，還有血滴！”
“追！一定要把那小子揪出來！”
“快追！”
後方驟然傳來幾聲呼喝，男子臉色大變，正要動作，一陣強烈的暈眩猛然襲來！
“完了……”
他心中哀呼，抬頭望向眼前蜿蜒的官道，空無一人，絕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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