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柏亭頹然的從書房裡走了出來,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多歲。
他自小就算是個有抱負的。奈何身世不堪,家境貧窮,他根本就沒有辦法走科舉這一條來成就大事,改變命運。
不過好在他機緣巧合救下了恩師。
恩師教授他本事,同時也給他指明瞭另外一條崛起之路——依附可以輔佐的主家做幕僚,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就算他身份不高,可是隻要主家能夠權傾朝野,他的那點兒家世又如何不能夠更改?!
一開始,他追隨遼王。
在最初的時候,他還頗得遼王重用。
可是自從在支援二皇子爭位的事情上和遼王起了爭執之後,他在遼王府的地位便一路下滑。
在他看來,遼王的身份根本就不適合參與到皇子的紛爭中去。
那時候北狄虎視眈眈,遼王是在外鎮守手握重兵的異姓王,本就容易為人所猜忌;他只需要效仿淮陽王在南境的作為,死守住北境,防止北狄來犯。他的地位便是牢不可破。
根本就沒有必要去攪合到內廷的紛爭中去。
畢竟看起來京城繁華地,可實際上還不如留在這北境做個自在的土皇帝更為快活,權勢實際上也更為廣大。
而且就算遼王成功的支援了二皇子上位,他能得到的又是什麼呢?!
能夠進入京城?!
可是返回朝堂的話,註定就要交出此時在北境的軍隊和地盤。
就算是遼王回頭可以指定信任的將領來接手北境的事務,可是時間長了呢?!
手握重兵,他就能夠確定那個所謂忠心耿耿的下屬不會有自己的小算盤?!
在古柏亭看來,遼王的選擇簡直就是失心瘋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二皇子的實力是有,可是為人卻太過剛愎自用,而且性情暴躁兇殘……根本就不是能夠共享安榮富貴的良主。
可偏偏遼王就是聽不進去。
好吧,這也就罷了,後面他更是跟著那個蘭月四皇子密謀,想要和才剛剛登基的新皇鬥……
說什麼新皇登基名不正言不順,根基不穩……
這新皇怎麼說都是皇子,可遼王算是什麼東西?!
勸不動,他也實在是心灰意冷,才轉投到了奉安候這邊。
可誰知道……
這卻是個更不著調的。
後宅烏煙瘴氣,前頭更是牽扯不清。
他能做的都做了,如今卻只能看著一個個的跳進同一個大坑裡死無全屍。
也許,這就是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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