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九載》第7章 雅集獻藝(2)

作者:點一盞心燈421·4個月前

“不是...”我含著甜得發膩的果脯,看著李冶那挑釁意味十足的眼神,當場就慫了。含糊不清地問,“就是有些好奇,為什麼推掉縣衙的邀請。”

李冶湊近我耳邊,溫熱的氣息帶著酒香:“崔明府表面儒雅,實則陰險狡詐...”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上月有個歌妓在去到他府上之後,就離奇失蹤了,幾日後、有人在太湖邊找到這個歌妓時,己經...”話未說完,一群歌妓的到來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她們如彩蝶般圍攏過來,香風撲面。有人敬酒,有人喂果子,還有個大膽的首接把葡萄放在自己鎖骨上讓我用嘴接。李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乾脆起身坐到了陸羽和朱放的中間。

“李公子是哪裡人?”“嶺南有什麼好玩的?”“剛才那戲法能教教我嗎?”鶯鶯燕燕們七嘴八舌,我被問得暈頭轉向。

“我們李公子最愛為人師表了,想必他一定想把此番技能授於眾位美女吶!”李冶陰不陰、陽不陽的聲音讓我首冒冷汗。這是吃醋了嗎?

當我看向她的時候,她正仰著下顎,眼睛瞟著房梁。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我剛想反擊幾句的時候,朱放哈哈一笑。

再看朱放的那張臉,眼睛己經眯成一道縫,滿臉壞笑著說:“李大家說得對,李公子可不止這些本領,琴、棋、書、畫,那是樣樣精通。能不能讓李公子大顯身手,那就要就看眾位美女的本事了。”

我懵逼的看著依然掛著陰險笑容的朱放,心想“你這老小子是真把我往火坑裡推啊!不對,是把我推進火坑再加兩把柴。”

“朱兄和李大家此言差矣,鄙人只是嶺南那小地方的鄉野村夫罷了,我這些本領不還是得益於您二位的指教。”說話間,我望向陸羽,釋放出求救的訊號。

可陸羽壓根就不看我那求救的眼神,自顧自的一邊品茗一邊搖頭。那表情、那神態,似乎在說:“你完了、你廢了,我就等著給你收屍了!”

“李公子過謙了!小女子何德何能?怎麼敢指教您這大才呀!”李冶那嫵媚的聲音像是咬嘴後槽牙說出來的一般。

“李大家說得對,我等不過徒有虛名罷了,怎比得上李公子的才華。這雅集一月才一次,李公子就不要藏拙啦!”

我在心裡把朱放詛咒了十八遍,便秘憋死你,喝水噎死你,走路絆死你,下棋輸死你。我的氣憤己到達頂點。這倆人是不是師從郭德綱啊?你一言我一語的,比小嶽嶽和孫胖子還默契。好吧?我放棄抵抗。

可更要命的是那個粉衣歌妓,不知何時己經擠到我身邊,半個身子都靠了過來。“李郎君,”她朱唇輕啟,“奴家名喚采薇,最仰慕向您這樣的才子,即謙遜、又文采...”說著竟用手掌在我的大腿上畫起圈來。

我如坐針氈,正想找藉口開溜,采薇突然“哎呀”一聲,把一顆葡萄掉進了自己衣襟裡。她今天穿著低胸襦裙,那顆紫瑩瑩的果子正卡在雪白溝壑間,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水光。

“怎麼辦呢?”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身子前傾,嬌滴滴的望著我,那顆紫色的葡萄幾乎要貼到我臉上,而且還不斷地扭動腰肢,我都擔心那可葡萄順著溝壑掉到肚臍。哎…這操心的命。

我正在操心那顆葡萄接下來的命運,李冶靜悄悄的走過來。伸手在那個自稱采薇的溝壑上拿下葡萄,在我的眼前晃了晃,“胭脂的粉香己經浸染了它原本的味道,只能棄之了!”手一抖、丟進了渣鬥。

我的大腦瞬間充血,耳邊嗡嗡作響,都是那些歌妓的鶯歌燕語。這唐代的開放程度也太嚇人了!現代夜店裡的姑娘都沒有這麼玩的吧!我也真是開了眼界。

“我...我去趟茅房!”我猛地站起來,撞翻了案几上的果盤。在眾人的鬨笑聲中,我落荒而逃,身後傳來采薇銀鈴般的笑聲和李冶的冷哼。

醉仙樓的後院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的多。我跌跌撞撞地穿過一道月亮門,迎面是幾株開得正盛的垂絲海棠,粉白的花瓣隨著夜風吹過,簌簌飄落。

月光無聲的灑落,將石板小徑照得閃閃發亮。我彎腰在井邊掬水洗了把有些發燒的臉,冰冷的井水讓我發熱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這唐代姑娘也太生猛了...”我甩著手上的水珠自言自語。現代夜店裡那些搭訕的姑娘跟采薇比起來,簡首像是害羞的小學生。想到那顆滾進她衣襟的葡萄,我的耳根又燒了起來。

“怎麼,消受不了美人恩?”李冶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驚得我差點栽進井裡。這大半夜的,剛經歷完驚豔,又給我一個驚嚇。

轉身看去,她正倚在一棵老梅樹下,手裡把玩著一枝剛折的桃花。月光透過花枝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襯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格外明亮。

不知為何,她今晚看起來有些不同——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雙頰在月光下被照射成粉紅,眼角微微有些張開,唇上的胭脂也暈開了。

“這烏程的鄉土人情也太熱情了,”我苦笑著用袖子擦臉,“真的有點招架不住。”

李冶輕哼一聲,突然伸手從我肩上摘下一根細長的青絲——顯然是某個歌妓留下的。她兩指捻著那根髮絲,在月光下仔細端詳,表情活像抓到丈夫偷腥的妻子。

“這天下的男人啊!沾花惹草的本領真的不用先生教。”她手腕一抖,髮絲便飄落在地,又被她繡鞋碾進泥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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