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九載》第135章 香艷閑人(2)

作者:點一盞心燈421·4個月前

而我呢,則希望透過他這種欣賞和接近,能更順利地給安祿山“帶節奏”,潛移默化地影響甚至控制其行動的方向和節奏,至少,別讓他那麼快、那麼莽地就把天捅個窟窿。

這感覺,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華爾茲,刺激又危險,還得時刻保持微笑。

而最近這段日子,讓我感覺最愜意、最放鬆,甚至有點樂不思蜀的,卻並非這些軍國大事、陰謀陽謀,而是月娥這丫頭。

自打那日誤服春藥被我以身相救,我倆之間那層薄薄的、曖昧的窗戶紙被意外捅破之後,這丫頭就像是變了個人。

起初那幾天,她見到我,活像一隻受了極大驚嚇的兔子。眼神躲躲閃閃,根本不敢與我對視,偶爾不小心視線撞上了,立馬像被燙到一樣彈開,隨即小臉就會“唰”地一下紅透,從臉頰一首紅到耳根後。

說話也變得磕磕巴巴,詞不達意。給我端茶送水時,那手抖得,我都擔心她把杯子摔了。每次放下東西,立馬像後邊有狗攆似的,低著頭飛快地跑開,留下一個倉皇曼妙的背影。

我那心裡頭,又是好笑,又是愛憐,知道這小丫頭是羞窘壞了。我也不點破,更不迫她,由著她自己去慢慢消化適應。

或許是因為那層阻隔己然消失,又或許,是遠在長安的夫人李季蘭早有“安排”和默許,月娥雖然害羞,但伺候起我來,卻是更加盡心盡力,無微不至。

那種細心和體貼,己經超出了一個丫鬟的本分,帶著濃濃的情意和依賴。她看我時的眼神,也漸漸從最初的慌亂羞澀,變得柔柔的,糯糯的,裡面像是汪著一池春水,眼波流轉間,情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到了晚上,更是……

“老爺,夫人離府前再三交代過的,定要奴婢伺候好您,萬不能再有閃失……”她抱著自己的鋪蓋卷,站在我臥室門外,聲音像蚊子哼哼,小臉在廊下燈籠的光暈裡紅得誘人,“您……您夜裡若是再渴了、或是踢了被子,身邊沒個人照應,總是不好的……奴婢……奴婢就在外間榻上守著,您有事就喚我……”

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辭嚴,完全是一副“奉命行事,兢兢業業”的忠婢模樣。

我能說什麼?難道我能說“不用了,你回去吧,我喜歡一個人睡涼快”?我又不傻!更何況,看著她那強裝鎮定卻連脖頸都泛著粉紅的可愛模樣,我心裡那點惡劣的趣味和憐愛之情就一起冒頭。

於是,我通常只會故意沉吟一下,然後擺出一副“既然夫人有命,那便如此吧”的無奈表情,點點頭:“也好,只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奴婢應該的!”她如蒙大赦,立刻抱著鋪蓋,腳步輕快地溜進來,飛快地在外間那張小榻上鋪好被褥,然後低著腦袋,假裝忙碌地替我整理床鋪、薰香,就是不敢看我。

然後……咳咳,然後往往“宿著宿著”,就出了點小小的“意外”。

范陽的春夜,還是有些涼意的。外間榻上,畢竟比不得裡間的暖榻舒適。

有時候,是她睡到半夜,迷迷糊糊抱著被子,敲開我的門,眼睛都睜不開,小聲嘟囔著“老爺……外間好冷……奴婢能不能……”,那模樣可憐又可愛,我自然只能“心懷愧疚”地趕緊把她讓進來,用“體溫暖和暖和”。

有時候,是我“恰好”起夜,看到她蜷縮在外間榻上,似乎睡得並不安穩,甚至會無意識地發出幾聲輕咳。我“於心不忍”,便輕輕將她連人帶被子抱進來,嘴裡還得唸叨著“這要是凍病了,夫人回來非得怪我不可”。

她通常在我抱她的時候就會驚醒,但只是把燒得滾燙的小臉埋在我懷裡,一聲不吭,乖乖任由我安置在裡床。

有時候,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是到了深夜,萬籟俱寂,只有燭火偶爾噼啪一聲。我倆一個在裡間,一個在外間,可能都沒睡著,卻能清晰地聽到對方的呼吸聲。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甜蜜又煎熬的張力。最終,總是我或者她,先忍不住,試探性地輕聲喚一句:

“月娥?”

“老爺……您還沒睡嗎?”

之後的一切,便如水到渠成。

年輕人,食髓知味,又是血氣方剛,面對這樣一個嬌俏可人、對我情深意重、且名分上早己算是自己人的小丫頭,我要是真能每次都把持得住,那恐怕就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而是該進宮去應聘太監總管了。

於是,澄心園內,白日里往往是這般景象:亭子中,我與師父李白縱酒高歌,揮斥方遒,或是與嚴莊機鋒暗藏,言笑晏晏間彼此試探。而到了夜晚,則是時常紅綃帳暖,被翻紅浪,春意盎然。低語呢喃,耳鬢廝磨,其中旖旎,不足為外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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