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九載》第177章 只能做妾(2)

作者:點一盞心燈421·4個月前

阿史德王子聞言,那雙牛眼更是瞪得溜圓,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如鍾:“對啊!杜夫人此言有理!李兄弟,你看我妹妹怎麼樣?雖說性子野了點,但模樣身段沒得說,更是我們回紇的明珠!你救了她,這就是天定的緣分啊!你們唐人不是講究‘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嗎?”

他越說越興奮,蒲扇般的大手揮動著,“李兄,你的夫人都如此明事理,你還不快快成為我回紇的駙馬爺,也好讓我交差!省得我再次回到回紇之時受父王責罵!”

我一口酒差點噴出來,連忙擺手:“王子殿下,使不得,使不得!這……這真的不太合適!” 我求助似的看向杜若,卻見她依舊溫婉地笑著,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

雅爾騰公主更是瞬間漲紅了臉,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緋色,她羞惱地跺了跺腳,嗔怪道:“王兄!杜夫人!你們……你們都說的什麼啊!”

她媚眼含嬌,偷偷瞥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玩弄著自己的衣帶,那扭捏的姿態,與她平日驕縱的模樣大相徑庭,分明就是少女懷春的嬌羞。

杜若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從容不迫地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這才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公主金枝玉葉,若能下嫁李府,自然是李府的榮幸。不過……”

她話語微頓,目光平和卻堅定地看向雅爾騰和阿史德,“有些話需得說在前頭。李府只有一個主母,那就是老爺明媒正娶的正妻,我的妹妹,李季蘭。這一點,任誰來了,都不會改變。公主若嫁過來,也只能屈居妾室之位。不過請王子與公主放心,老爺為人寬厚,對我們姐妹也是一視同仁,斷不會讓公主受了委屈。”

她語氣不卑不亢,既表明了立場,又給了對方足夠的尊重。

我心甚慰,差點想給杜若鼓掌。杜若姐姐真是見過大世面的,這話說的真是滴水不漏啊!一番話不僅點明瞭李冶不可動搖的正妻地位,維護了李府後宅的規矩,又順帶誇了我一句“一視同仁”,順便還敲打了一下雅爾騰——想嫁可以,但別妄想挑戰李冶的地位,只能做妾。這手腕,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不愧是曾經在太子府待過的人!

阿史德王子撓了撓他的大腦袋,似乎對“妾室”這個身份不太滿意,但看看杜若,又看看我,再想想李冶那通身的氣派和身孕,他咂咂嘴,嘟囔道:“妾室……嗯……以李兄弟的人品才華,倒也不算辱沒了雅爾騰……這事,我得稟報父王定奪。” 他倒是實在,沒直接拒絕。

雅爾騰則是抿著唇,偷偷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情緒複雜,有羞澀,有期待,或許還有一絲對於“妾室”名分的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說中心事的慌亂。她聲如蚊蚋地辯解道:“我……我又沒說要嫁……都是父王和你們一起起鬨!”

這話題一起,酒桌上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起來。我趁著阿史德拉著杜若詢問長安風土人情(實則是想多打聽李府情況)的間隙,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雅爾騰身上。

之前她以哈納示人時,總是穿著寬鬆的男裝,還用布條緊緊纏裹著胸部,確實看不出什麼。如今換上合身的回紇女袍,那袍子剪裁得體,雖然不似唐裝那般突出曲線,卻也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了出來。

尤其是那高聳的胸脯,將錦袍前襟撐起一個飽滿而優美的弧度,腰肢雖被寬腰帶束著,仍能看出其纖細,與渾圓的臀線形成對比,充滿了一種健康而野性的美感。

看著看著,我腦中突然不受控制地閃過一段畫面——那夜在東宮,我揹著她,施展輕功,在夜色籠罩的坊牆間飛躍。

為了穩固定住她,我的雙手緊緊地託著她的……臀腿處。當時情況緊急,並無雜念,此刻回想起來,那觸感……似乎異常清晰。

背後緊貼著的兩團柔軟,因為奔跑和跳躍而不時擠壓摩擦著我的背脊,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驚人的彈性和熱度……我的雙手,似乎也是為了固定她不下滑,牢牢地箍著她的……咳……

我正在回憶正酣,臉上可能不自覺地流露出了一絲類似於回味或者讚歎的表情。就在這時,雅爾騰似乎心有靈犀,猛地抬起頭,恰好捕捉到我盯著她身體曲線出神的樣子,以及臉上那還沒來得及收起的“猥瑣”笑容。

她先是一愣,隨即俏臉“唰”地一下紅透,如同熟透的番茄,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又羞又怒,壓低聲音斥道:“登徒子!你……你在想什麼烏七八糟的東西?!”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我猛地回過神來,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這丫頭怎麼跟我肚子裡的蛔蟲似的?這也能猜到?我趕緊收斂表情,故作茫然地眨眨眼:“啊?公主何出此言?我在想福貢樓幻術表演的節目編排呢……”

“你胡說!” 雅爾騰氣得胸脯起伏,那弧度更是驚心動魄,“你剛才那表情……分明就是……” 她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後面的話實在羞於出口。

這時,一直安靜旁觀的杜若輕輕“噗嗤”一笑,拿起桌上的乾淨布巾,優雅地傾身過來,作勢要替我擦臉,聲音帶著戲謔的溫柔:“夫君,來,妾身幫你擦擦口水。青天白日的,注意些儀態,莫要嚇壞了公主殿下。”

她的動作自然無比,語氣調侃,卻瞬間將我“猥瑣遐想”的罪名坐實了。

我:“……” 我簡直百口莫辯!杜若姐姐,你到底是哪邊的啊!

阿史德看看我,又看看面紅耳赤的妹妹,再看看抿嘴輕笑的杜若,雖然不太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也猜到大概是我“冒犯”了他妹妹,不過他並不以為意,反而覺得這是男女之間情趣的表現,哈哈大笑道:“李兄弟也是性情中人!無妨,無妨!哈哈哈!”

雅爾騰被杜若這麼一說,更是羞得無地自容,狠狠剜了我一眼,低下頭去,再也不肯抬起來,只是那紅透的耳根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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