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人事,尤其是嘗過那般極致的歡愉後,她在心愛之人面前,顯然已拋開了所有矜持,只剩下最原始直白的交流。
聽著她毫不掩飾的愛語和帶著顏色的讚美,我心中既覺得好笑又湧起一股自豪與滿足。這正是她可愛之處,熱情奔放,毫不做作。
最終,她在極致的滿足與疲憊中,沉沉睡去,嘴角依舊帶著甜甜的、滿足的笑意,彷彿擁有了全世界。
我看著懷中人安詳又帶著倦怠的睡顏,又望了望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月光,心中一片寧靜。守護這份笑容,守護這份簡單的幸福,守護這個家的安寧,或許,這就是我穿越千年時光,在此間存在的、最重要也最溫暖的意義了吧。
夜,更深了。整個李府都徹底陷入了沉睡,萬籟俱寂,只有巡夜家丁偶爾走過的、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和窗外那不知疲倦、依舊聲聲鳴唱的夏蟲,交織成一片平和安詳的夜曲。
而在院落的廂房之外,如霜和如雪並未立刻入睡。她們伺候月娥洗漱完畢後,便退回了自己的小屋。隱約聽到內室最初傳來的細微動靜和後來漸漸抑制不住的聲響,兩人相視一笑,臉上都飛起一抹紅霞。
如雪年紀小些,性格也更活潑,她用手扇著風,壓低聲音對如霜說:“姐姐,你聽……韋姨娘今天真是……高興得很呢。” 她的話語裡帶著一絲羞怯,也有一絲好奇。
如霜相對沉穩,但眼中也有一絲波瀾,她輕輕點頭:“老爺和夫人恩愛,是好事。” 她們作為曾經的細作,受過包括魅惑之術在內的各種訓練,對男女之事遠比普通女子瞭解得多,也更早褪去了羞澀。月娥的快樂和熱情,她們能清晰地感受到。
如雪眼珠轉了轉,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湊到如霜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姐姐,你說……要不要我們找個機會,悄悄教韋姨娘幾手……我們以前學過的……那個……房中之術?我看姨娘只是天性熱情,有些地方……或許還能更……”
她找不到合適的詞,比劃了一下手勢,“讓老爺更……喜歡她?”
如霜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更紅,但卻並未立刻反對,而是認真思索了一下。她們姐妹的命是老爺給的,現在的安穩和尊嚴也是老爺和月娥夫人賜予的,她們內心深處,是真心想報答。如果能幫到待她們如姐妹的月娥夫人,讓老爺更加寵愛她,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她們確實受過專業訓練,懂得如何更好地取悅男子,那些技巧,或許能錦上添花。
她沉吟片刻,也壓低聲音回道:“……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要做得隱秘,不能顯得孟浪,得看準時機,旁敲側擊地提點才好。畢竟夫人性子直率,我們不可唐突。”
“嗯嗯!我知道的!”如雪見姐姐同意,眼睛亮了起來,“我們可以先從按摩舒緩筋絡開始,慢慢來……總之,要讓夫人一直這麼開心,讓老爺更疼愛我們院子!”
兩姐妹在夜色中低聲謀劃著,如何用她們那些曾經用於黑暗目的的“技藝”,來報答和守護眼前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與光明。
而屋內,月娥在夢中咂了咂嘴,彷彿夢到了什麼更美妙的事情,將身邊的我摟得更緊了,我小心翼翼的替她將被子掖了掖,看著眼前這隻只有睡著了才能安靜下來的調皮小懶貓,心中甚慰。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夏日的朝陽尚未展露它全部的威力,只在東邊天際渲染開一片溫暖的橘紅。李府內的僕役們早已開始了一天的忙碌,腳步輕快,卻都刻意壓低了聲響,生怕驚擾了主人們的清夢。
我神清氣爽地從月娥的院落走出,迎著微涼的晨風,深深吸了口氣,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的花香,但更多了一份草木清新的氣息。舒展了一下筋骨,太玄訣內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將昨夜那點“操勞”帶來的細微倦意驅散得一乾二淨,只留下通體舒泰之感。
信步來到用膳的花廳,尚未進門,便聽到裡面傳來女子們清脆悅耳的笑語聲。跨入門檻,只見李冶、杜若和月娥已然在座。
春桃、夏荷侍立在李冶身後,雲彩、雲霞則安靜地站在杜若一旁,如霜如雪也早已回到了月娥身側,個個低眉順眼,只是如霜如雪偶爾抬眼看向月娥時,眼神中比往日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意和躍躍欲試。
看著神采奕奕的月娥,想到這丫頭昨晚睡後像只貪睡的小貓般蜷縮在錦被中,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我不禁莞爾。年輕真好,精力旺盛,恢復得也快。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早餐頗為豐盛,清粥小菜,幾樣精緻的點心,還有專門為有孕的李冶準備的溫補羹湯。
李冶今日穿著一身寬鬆的月白襦裙,依舊掩不住微微隆起的小腹,她那頭標誌性的白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鬆鬆挽起,金色的眸子在晨光下流轉著慧黠的光彩。她用小銀勺輕輕攪動著面前的羹湯,並未抬頭,卻悠悠地嘆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恰到好處的哀怨:
“唉,這女人一旦懷了孕,就像是昨日黃花,惹人嫌棄嘍!身子笨重,容顏憔悴,連夫君都開始夜不歸宿了,獨守空房的滋味,可真真是難受呢。”她語氣裡的調侃意味遠遠大於真正的埋怨,嘴角甚至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摸了摸鼻子,心道這“興師問罪”的場面果然雖遲但到。我笑著走過去,自然地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季蘭,這是說的哪裡話?誰敢嫌棄我家夫人?我第一個不答應。”
李冶卻輕輕一縮手,巧妙地避開了,拿起手邊的銀箸,撥弄著面前白玉小碟裡晶瑩剔透的水晶蝦餃,眼皮都不抬一下,語氣酸溜溜的:“喲,可不敢勞煩夫君不答應。夫君如今多忙啊,日理萬機,夜裡還要……辛苦操勞,能想起來吃個早膳,看看我們這昨日黃花,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她特意在“辛苦操勞”四個字上加了重音,尾音拖得長長的。
月娥正夾起一個水晶蝦餃,聞言動作一頓,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眼神閃爍,不敢看李冶,只埋頭盯著自己的碗碟,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