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溫馨和樂的景象,正是我願意窮盡心力去守護的。無論外面的風浪多大,這裡始終是我的港灣。
夜色漸深,各院熄燈安歇。
在李府新建的一處小院“鏡心園”裡,雲彩和雲霞這對雙胞胎姐妹也準備歇下了。她們是杜若的貼身丫鬟,自從被李冶和杜若從乞丐堆裡救出,安置到水上庭院,又被接回府中,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本面黃肌瘦、惶惶不可終日的兩個小乞兒,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臉上也有了健康紅潤的光澤。
雲彩吹滅了外間的燈燭,只留裡間床頭一盞小燈,散發著朦朧的光暈。兩人並頭躺在柔軟舒適的床鋪上,卻一時沒有睡意。
“姐姐,你睡了嗎?”雲霞翻了個身,面向雲彩,小聲問道。
“還沒呢,”雲彩也側過身,看著妹妹在昏暗光線中依舊明亮的眼睛,“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雲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想想一年多前,我們還在街上跟野狗搶食,冬天凍得手腳生瘡,夏天被蚊蟲咬得滿身包……現在呢,我們住在這麼漂亮的房子裡,穿著乾淨柔軟的衣服,吃著從沒吃過的美味,小姐(杜若)和夫人(李冶)待我們那麼好,老爺更是……”
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崇拜和感激交織的神色:“老爺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要不是他,小姐可能就……要不是他收留我們,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
雲彩也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是啊。老爺不僅心善,本事還那麼大。你看咱們府裡,多興旺。念蘭軒、蘭香坊開得到處都是,連宮裡貴妃娘娘都愛喝咱們府的‘若蘭飲’。我聽說,太子被禁足,好像……也跟老爺有關係呢。”她後面的話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神秘。
“真的嗎?”雲霞驚訝地睜大眼睛,“老爺這麼厲害!”
“我也是聽前院阿丙他們偷偷議論的,說老爺運籌帷幄,幫了相爺和貴妃娘娘的大忙呢。”雲彩語氣中帶著與有榮焉的自豪,“咱們能跟著這樣的主子,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嗯!”雲霞用力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就是有點想茶倉裡那些小夥伴了,不知道小豆子他們還調皮不,杜甫先生教他們認字累不累……”
雲彩也流露出思念之色:“是啊,在茶倉雖然日子沒有府裡過的那麼舒服,但大家在一起,熱熱鬧鬧的。不過夫人和老爺讓我們回來伺候小姐,是信任我們。我們可得好好做事,不能給小姐和老爺夫人丟臉。”
“我知道。”雲霞應著,打了個小哈欠,“姐姐,睡吧,明天一早還得去伺候小姐梳洗呢。”
“睡吧。”
姐妹倆低聲絮語漸漸停歇,房間裡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紗,溫柔地灑在室內,一切都顯得那麼安寧美好。
對於這兩個歷經苦難的少女來說,李府就是她們的天堂,而賦予她們這一切的老爺,無疑是她們心中最崇高、最值得效忠的存在。偶爾想起茶倉那些共患難的小夥伴,也只是這幸福生活裡,一絲帶著甜味的懷念罷了。
紅綃帳內,我躺在李冶和杜若中間。月娥因為剛得了個“攬月閣”,幾乎是二十四小時的佈置她那個小院子和閨房。
李冶因有孕嗜睡,早已呼吸均勻地沉入夢鄉。杜若依舊睡在外側,背對著我,身子微微蜷縮,似乎已經睡著。
但我卻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微微緊繃,以及那比平時稍快一些的心跳。想起昨晚被李冶“抓包”的窘境,我心中不由失笑,起了些許逗弄之心。
我悄悄伸出手,繞過她的纖腰,輕輕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杜若的身體明顯一僵,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我湊到她耳邊,用氣聲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阿若,裝睡?”
杜若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紅霞,連脖頸都透出粉色。她輕輕扭動了一下身子,聲如蚊蚋,帶著羞窘:“沒……沒有……”
“那為何不敢轉過身來?”我低笑著,手指在她腰間輕輕划動。
杜若怕癢地縮了縮,猶豫了片刻,還是極其緩慢地,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轉過了身。黑暗中,她明亮的眼眸閃爍著羞澀和不知所措的光,臉頰緋紅,貝齒輕咬著下唇,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心動。
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輕輕印上那兩片柔軟。不同於昨夜的生澀,今晚的杜若,在短暫的僵硬後,開始嘗試著回應,雖然依舊羞怯,卻多了幾分主動。她的手臂,也悄悄地環上了我的脖頸。
帳內溫度悄然升高,曖昧的喘息聲細微地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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