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九載》第194章 師父回信(2)

作者:點一盞心燈421·4個月前

李冶在桌下輕輕踢了我一腳,金眸含嗔帶羞,風情萬種。這一幕落在月娥和杜若眼裡,兩人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終於忍不住一起笑出聲來。

李冶努力維持著當家主母的威嚴,清了清嗓子,試圖轉移話題:“……今日的粥熬得不錯。杜若,你今日不是要去茶倉嗎?等我一下,我與你同乘一輛馬車去吧,正好有些賬目上的事情,路上可以跟你說說。”她指的是茶倉那邊杜甫和蕭叔子可能需要的筆墨用度等開銷。”

杜若從善如流,笑著應道:“好,我這就去準備。月娥,府裡就交給你了。”她站起身,經過李冶身邊時,還故意俯身在她耳邊用氣聲快速說了一句:“姐姐,今晚若還想‘睡個好覺’,隨時找我們哦~”

說完,不等李冶發作,她便笑著快步離開了花廳。月娥也趕緊扒拉完最後幾口早飯,笑嘻嘻地跟著溜了,美其名曰要去巡視府內警戒。

李冶看著她們逃之夭夭的背影,又好氣又好笑,最後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這種被姐妹“捉弄”的溫馨,何嘗不是家庭樂趣的一部分呢。

這種閨房之內的玩笑和親密,沖淡了外界可能存在的風險帶來的緊張感。大家說說笑笑,享用著豐盛的早膳,彷彿昨夜只是一場無傷大雅的、增進感情的嬉戲。

早膳後,杜若便帶著雲彩、雲霞在府門口等著,準備前往茶倉。李冶喚了夏荷與秋菊帶上賬本,同杜若一行人一起出了門。

我瞧著她們相攜離去的背影,心中安寧。府內有她們相互扶持照應,實在是我莫大的福氣。

回過頭,見月娥正吩咐如霜、如雪去檢查府中各處的警戒佈置。我湊過去,拉住她的手,低聲道:“月娥,今日天氣甚好,為夫感覺這幾日有些乏,不如你陪我去後院的溫泉宮泡一泡,解解乏?”

本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歡快地答應,沒想到月娥卻一本正經地抽回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重任在肩”的模樣:“老爺,不行啊!季蘭姐姐和若姐姐都不在府中,阿東要總攬全域性,府內的警衛重擔就落在我和如霜如雪身上了!豈能因私廢公?我得去巡視了,老爺您自己去吧,或者叫春桃伺候您也行!”

說完,她衝我狡黠地眨眨眼,帶著如霜如雪,像只靈巧的燕子般,一溜煙就沒影了。

我愣在原地,哭笑不得。好嘛,昨晚還是貼心小棉襖,指揮若定的“月娥將軍”,今天就變成鐵面無私的“警衛隊長”了?這角色轉換也太快了點兒!看來昨晚的“工具人”體驗,讓她在我面前的“權威”指數首線上升啊!

得,孤家寡人就孤家寡人吧。我搖搖頭,獨自一人晃悠到了後院的溫泉宮。

還好,貼身丫鬟春桃一首跟在身邊。她見我孤零零一人,抿嘴笑了笑,乖巧地跟了進來,為我準備浴巾、除錯水溫。

偌大的溫泉宮內,水汽氤氳,溫暖如春。我靠在光滑的池壁上,感受著富含礦物質的溫水浸潤肌膚,驅散著連日來的疲憊。春桃挽起袖子,露出兩截白生生的手臂,跪坐在池邊,乖巧地替我揉捏著肩膀。

“春桃,最近府裡沒什麼特別的事吧?”我閉著眼睛,享受著按摩,隨口問道。

“回老爺,府裡一切都好。”春桃的聲音清脆悅耳,“就是……就是幾位夫人好像更愛玩鬧了。”她想起早上用膳時的情景,忍不住又笑了聲,隨即覺得失禮,趕緊掩住嘴。

溫泉池水汽氤氳,溫暖宜人。我褪去衣衫,滑入池中,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身體,的確舒解了不少疲憊。

我莞爾一笑:“她們感情好,是好事。”頓了頓,我又問:“你呢?跟著有了身孕的季蘭,還適應嗎?都說孕期女人的脾氣反覆無常。”

“沒有沒有!”春桃連忙搖頭,臉上帶著自豪,“夫人對我們可好了,還教我們學了不少東西,奴婢跟著夫人認識了好多字。”

看著她皺起小鼻子的可愛模樣,我不禁失笑:“辛苦你了。咱們府裡啊,就屬你和夏荷與夫人最親近。”

春桃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奴婢……奴婢不辛苦。能伺候老爺和夫人,是奴婢的福分。”她偷偷抬眼瞄了我一下,臉頰飛起兩朵紅雲,又迅速低下頭去,繼續賣力地揉捏著。

我心中暗笑,這丫頭,怕是又想起她和她小姐妹那個“成為通房丫鬟”的偉大夢想了。溫泉熱氣蒸騰,身邊是小美人貼心的服侍,雖然只是閒聊家常,卻也別有一番閒適滋味。太子的陰影似乎暫時被隔絕在了這溫暖的水汽之外。

五月長安,晨光熹微。庭院中的花草掛著晶瑩的露珠,空氣中瀰漫著夏日清晨特有的清新與寧靜。泡過溫泉返書房,面前攤開著各地送來的簡報——主要是關於念蘭軒、蘭香坊和若蘭飲的經營情況。阿東安靜地侍立在一旁,隨時聽候吩咐。

就在我提筆批註,思考著是否要在淮南道再開一家分號時,一陣撲稜稜的翅膀聲打破了寧靜。抬頭望去,只見一隻通體雪白、神駿異常的信鴿,精準地落在了敞開的窗欞上,一雙赤紅色的眼珠機靈地轉動著,纖細的腳上繫著一個熟悉的小小竹管。

我的心猛地一跳,隨即被一陣狂喜取代。是師父的信鴿!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從我昨日發出求援信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十二個時辰,這扁毛畜生……不,這神鳥莫非是日夜兼程,一刻未歇?

“阿東,快,取些清水和粟米來。”我一邊吩咐,一邊迫不及待地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欞。那白鴿似乎認得我,並不怕生,只是歪著頭打量。我解下竹管,入手微沉,心裡不禁嘀咕,師父這次回信分量不輕啊。

阿東應聲而去,我則深吸一口氣,輕輕旋開竹管,從裡面抽出一卷質地堅韌的紙條。展開的瞬間,那熟悉的、力透紙背、彷彿帶著劍氣的字跡便撲面而來。每一筆每一劃都透著一種混不吝的豪氣與狂放不羈,而內容更是讓我先是瞠目,隨即忍俊不禁,最後化為一聲無奈的苦笑:

”字白太——!頭黴的夫老來敢,眼長不子崽兔個哪看看!了老養那你在就夫老,的立獨個弄我給,泉溫中院那你有還!足備要酒,間房好上備準。府李駐常,到便日不姐師真玉你與我。)冶李指(婦媳兒那我有還,己自好護保!球個慌,事點大屁。到收己信:徒吾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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