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者繼任者啟用全部錨點後，歸零會站在這扇門前等你。
時針的第十二錨點刻的不是別人，是她自己。
她把自己三十年前測到的“觀測者與歸零對峙的節點”刻在了這裡，提前三十年替繼任者標好終點，她賭繼任者走到這一天的時候，身邊有人。
顧挽時把左手按在桌子腿背面那行褪色字跡上，五指張開。
倒計時在跳——14:03:22。
她吸了口氣將時軌之痕刻進去，銀白色符文從她指尖滲入木頭。
桌子腿猛地震顫了一下，整個大廳的摺疊椅同時往後晃了晃，像有人同時在每一把椅子裡坐了下去。
那一刻舊警局大廳裡所有人都聽見了同一陣極輕的風聲——不是從窗外來的，是從地面深處翻湧上來的時間迴流之聲。
三百六十公里外，上京總部檔案庫深處那扇防火門在沒有電的情況下自動開合了三次。
時針被噬時者吞進胃囊的十二年壽命碎片從時間夾縫裡迴流到她體內，化作新刻痕旁一行極小的金字：債務豁免·十二年。
她低頭看著那行金字。
那十二年不是給她續命的。
是給她織網的。
錨點陣需要時間碎片作為網線材料，時針把自己的壽命拆成絲。
王面從樓梯口走下來。
左手的繃帶重新纏過，面具內側第西圈符文只差最後一道筆畫。
他看著桌子腿上那行金字，沉默了一會兒。
“她給你留的不只是遺產。”
“她把自己的歸零拆進了我的錨點陣。第十二錨點啟用後不是我去找歸零。是歸零來找我。”
她把右手從桌子腿上收回來，黑紋己經爬到肘關節，翻過骨頭往下繼續延伸。
“你不也把自己的時間拆進了面具符文。一筆一劃往裡刻。”
王面沒有說話，在她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把面具摘下來內側朝上放在桌上。
那第西圈符文在桌子上方微弱地發著銀光，差最後一筆的空白位置剛好是一個人的指尖寬度。
他把自己纏著繃帶的左手食指按在那個空白位置上。
繃帶邊緣司小南畫的銀線貼上符文縫隙。
第西圈符文最後一筆在繃帶與面具的貼合處自動亮起來。
不是他刻的。
是錨點陣啟用時溢位給他的一道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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