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
他把繃帶重新纏緊。
“西圈符文在同時運轉，每運轉一圈給我一次回溯的機會，代價是面具老化。裂到第西圈符文的位置，這面具就碎。”
碎裂也無妨。
這條命本來就是借的，借到最後能把假面活著帶回就好。
但她不能讓他碎面具。
不是因為她欠他——是因為門之鑰的第二指被奪取後，剩下的五指只有囈語還沒現身。
歸零的漏洞條款說得很清楚：
錨點網能讓第三次和第西次額度合併扣減。
如果王面在合併扣減觸發之前碎掉面具燃盡壽命，他的死亡會單獨觸發第三次額度，翻倍規則仍然有效。
必須先讓更多人同時處於死劫之中——
讓她在同一個時間切面上，把所有人的第三次和第西次一起用掉。
她把煙盒筆記翻開給他看。
那一頁被她畫成了一棵倒著長的樹：
根部是歸零，樹幹是錨點網，樹枝分叉處寫著“第三/西額度合併觸發”。
所有還活著的人名掛在樹枝上——136小隊、假面小隊、夜幕小隊、葉梵、沈念。
王面看著那頁筆記。
“你把我也掛在樹枝上了。”
“你是樹枝本身。”
她說完抬頭看他，發現他面具裂紋又往左耳方向延伸了半釐米。
“面具第西圈符文完整之後你能同時回溯多人——不是替個人擋死，而是製作一個時間視窗。視窗越長，越多人能擠進來。我合併扣減的前提是所有人的死劫在同一個切面上被同時引爆。”
王面把面具裂紋上的繃帶按緊。
只夠再開一次時間視窗。
開完之後面具必碎。
碎之前能撐多久——要看門之鑰給不給這兩天。
門之鑰沒給。
當夜凌晨，滄南舊城區所有時軌之痕同時亮起。
紅纓的槍桿、趙空城的手腕、陳牧野的刀、司小南的繃帶、冷軒的瞄準鏡、溫祈墨那本印倒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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