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就這樣笑吟吟的看著眾人爭辯不休,他也不說話。
等到幾個人說累了,方臉工安想要上前用手銬把他給銬起來帶走的時候,張峰則是身子一縮,連忙躲開。
三愣子立刻上前,卻被張峰給攔了下來。
“站好了,不要亂動!”
“小峰哥,俺……”
“站後面去!”
三愣子無奈,只好又退了回去。
“同志,這好像不符合你們的辦案流程吧?我又不是犯人,你們給我上什麼手銬?誰報案誰舉證,總不能空口白牙的冤枉我,你們就把我給拷走吧!這樣的話,我可不服,也不會跟你走!”張峰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
要說這個年代,工安的權利實際上是非常大的,越是在偏僻的地方,他們的權利越是不受管制。
對於很多不懂法的百姓來說,小小的工安在他們眼裡就是官,有罪沒罪的,只要對方拿出手銬來隨便拷人也都是稀疏平常的事,別說是工安拷人了,就算是一些膽大的大隊書記也就是村長都能公開處置一些不聽話的村民。
張峰這麼一說,方臉工安眉頭頓時一緊。
他們平日裡到村裡抓人雖然也會受到阻撓,卻沒有聽到有人說話如張峰這般一套一套的。
“同志,我們這是想讓你協助調查,不是要逮捕你,用不用手銬其實都行!只是用手銬防止嫌疑人半路逃走,這也是向來的習慣!”高個子工安知道張峰不好惹,而且見到剛才揹簍裡的野豬和狍子,換作他們的話,可是打不來這麼兇猛的獵物。
自然,能打到這些獵物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行!我當就當工安同志你說的對,但我還是堅持一點,你們要想抓我到縣城協助辦案的話,就先拿出證據出來,空口白牙的我可不會跟你們走!”
說到這裡,張峰目光特意在旁邊王德清的身上看了一眼,他的嘴角笑意更盛,似帶挑釁。
其他村民聽到張峰這麼說,特別是跟著張峰在鹹菜廠賺錢的那些人也都紛紛站了出來,替張峰說話。
好不容易村子裡集體弄了一個鹹菜廠,村民的日子眼見要好起來了,在這個關鍵時候再把擁有秘方和貨源渠道的張峰給抓起來的話,他們村的鹹菜廠分分鐘就要倒閉。
王德清這個蠢壞的傢伙在見到張峰挑釁的眼神後便立即站了出來,一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模樣,“就是他,他昨天回村的時候帶回來了一輛新腳踏車和錄音機,他自己有摩托車的,怎麼可能再買一輛新腳踏車?還有錄音機,剛才也有人說了,那錄音機是一般人會買的?也不是一般人能買到的!”
“嗯,不錯,錄音機這東西的確非常不好買。”張峰點了點頭。
聽到張峰的話,王德清更興奮了,“工安同志,你聽,他自己都承認了!快把他抓起來!”
高個子工安眉頭微皺,目光盯著張峰,“那錄音機不是你買的?你是從哪弄到的!”
“要是你買的話,你提供購買憑證!”方臉工安也發出了質問。
張峰神色絲毫不慌,仍舊笑了笑,道:“購買憑證我拿不出來,那兩件東西也的確不是我買的。”
見著幾人的神色舉止,張峰實在覺得好笑。
他也沒有第一時間把侯明遠廠長開的證明信拿出來,就是想逗弄他們一下,現在雖入傍晚,但天色卻還算比較明亮,張峰想著再跟他們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