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在黑暗當中壓制著夏洛,藉著從窗戶外投射進來的那些明滅的光注視著自己心愛的兄長的臉,像是要從那上面看出些什麼來。
這種詭異的安靜以及某種沉默的在房間內擴散開的壓迫感令人不自覺的覺得呼吸都彷彿變的沈重了起來,尤其是高樓被灌進來的狂風將房門“砰”的一聲重重的甩上,在狠狠的嚇人一跳的同時,更是營造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夏洛終於意識到,事情的發展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你這是要做什麼?先放開我!”
夏洛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就掙扎著想要從謝明翎的鉗制當中脫離出來——但是以他的身體素質,想要去和謝明翎比拼力量亦或者是格鬥的技巧,未免也有些太過於不自量力了一些。
所以這點掙扎自然也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似乎是更能惹惱了一些謝明翎。
“哥哥總是在質問我。”謝明翎的聲音終於悶悶的響起,“但是在斥責我之前,難道不應該是哥哥先和我解釋一下嗎?”
“哥哥又把我拋下去了哪裡?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再丟下我的。”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是非常委屈的,然而伴隨著那委屈一併的,是抓著夏洛的越發用力的手。
“哥哥啊……我該拿你怎麼辦呢?”夏洛能夠感受到謝明翎就伏在自己的身上,沈重的呼吸就噴吐在他的耳畔,“是不是隻有折斷飛鳥的羽翼,才能夠將那隻太陽鳥留在我的身邊……?”
雖然說的是鳥,但是夏洛又不是什麼蠢的。他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難得有些慌亂了起來。
“你都在亂想些什麼!”雖然不知道謝明翎為什麼會冒出這種奇怪的念頭,但是夏洛本能的明白,自己必須把他的這種想法給打斷,否則的話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在等著他。
“我只是半夜出門了一趟難道也要和你報備?我也沒說過我要把你丟下吧?”
……雖然本來計劃出國旅行的時候確實是這樣想的就是了。
不過夏洛擁有著正常的情商,他明白這些話顯然不是可以對這會兒明顯狀態情緒都不太對的謝明翎說的。
但是情緒處於激動當中的謝明翎並沒有平時那樣好哄——至少不是夏洛這麼三言兩語就能哄好安撫下去的。
他低下頭來,將腦袋埋在夏洛的脖頸邊上,深深的嗅聞著少年身上的氣息,像是要用這樣的方式確定對方還在自己的身邊一樣。
如果是平時別的什麼時候,夏洛現在一定已經毫不留情的就將謝明翎給拍開了;但他現在本身面對著謝明翎的時候就有些心虛,再加上某種對於危險的本能直覺預警,讓夏洛選擇了從心的應對現在的謝明翎。
為了轉移後者的注意力,他只能忍痛將自己原本想要瞞著謝明翎的訊息抖落了一點出來。
“樓下的前臺,是異種。”
謝明翎果然被夏洛的這一條情報給吸引走了注意力:“那個前臺?”
他努力的回憶了一下白天和前臺接觸時的細節,慢慢皺起眉來:“我完全沒有察覺到。”
“所以,哥哥之前不在房間裡面,是去處理那個異種了嗎。”
這樣的認知讓謝明翎身周的情緒逐漸變的平和了下來,但轉而,新的擔憂又湧上了心頭。
“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情,喊上我一起吧,哥哥。”謝明翎說。
他真的很擔心夏洛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受到傷害、繼而走向他記憶當中的上輩子的結局。
夏洛沒說答應,但是也沒有明確的拒絕。
謝明翎的情緒已經平靜和穩定了下來,最開始潛入夏洛的房間結果卻發現根本沒人的那一刻升起的憤怒與慌亂終於退去,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自己現在正在以一種怎樣的姿勢鉗制著夏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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