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以藉由她的存在,製造如今局面,多好的理由,只做幕後推手就好,根本不必手染血汙。
但實際上,他們真的不是兇手嗎?
“飛昇?一個未曾驗證過的辦法,一個未曾做到的奢望,就值得為它犧牲這麼多人?”
含徽手一抬,一本厚厚的冊子扔出去,她咬牙切齒:
“你們一定沒數這兩百年死了多少修士吧?我數了,他們的名字都在這裡,尊人們,午夜夢迴,可曾害怕他們回來報仇?”
九霄大殿前霎時一靜。
所有人的視線看向那厚厚的名冊,心中複雜難言。
真的……
死了太多修士。
“你們明明知道靈怨真相,知道是什麼帶來滅世劫難,卻只想著飛昇,而不想著阻攔,這萬年,仍舊任由修士禍害凡人,為三千世界帶來災禍,造成鬼煞之主降世,造成如今局面!
她厲聲質問:
“那些凡人、修士、怨鬼……哪個不是為了你們製造出來的,看不見摸不著的幻想而死!”
含徽看穿真相,這一路走來,多少次道心破碎又重鑄,她早己不再是被一席話就能引得滿腔熱血的二長老。
這麼多犧牲,就為“飛昇”二字,真是好笑至極。
可真的有飛昇嗎?
一番話像是驚醒眾人,剛剛有些慌神的無極等人回過神,腦袋瞬間清醒過來。
無極喃喃:“是呀,這方天地天道缺失,不能飛昇,我們自然要努力尋找辦法,但這個辦法不是用眾生的鮮血鋪路,更何況……他們連犧牲的時候,都不知內情,無知無覺,還當自己為正義而戰。”
那些人何其無辜,是死在陰謀當中啊!
含徽衣袖一震,冷冷道:“諸位尊人,你們願意犧牲隨意,但若是依舊要我們成為他二人的墊腳石,絕無可能!”
花月與沉蕭配嗎?
這種人,即便是飛昇都沒有資格!
“含徽!”赤炎喝道。
長生摸了摸腰間長鞭,眉頭緊鎖:
“你們是修士,自然要為修仙者未來考慮,就如同十萬年前仙凡大戰,是第一批修仙者的犧牲,才換來修仙界的昌盛!
“總要有一些人做出犧牲,也總要有一些人,願為我族未來,揹負罵名。”
怨鬼與凡人,與他們有什麼關係?
即便同源,但早就不是同樣的存在,就如同異族一般,修仙界是修士的世界,當只為修士謀劃未來。
含徽張了張嘴,聲音有些顫抖:“那凡人呢?怨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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