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大手在她頭頂揉了兩下，動作笨拙但很輕。
安然的哭聲小了一點，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紅紅的，溼漉漉的，帶著一點委屈和很多很多的水光。
他看著她，無奈極了。
拿她沒辦法。
“別哭了。”他說。
安然把手放下來，整張臉哭得亂七八糟的，鼻子紅紅的，眼睛腫腫的，臉上全是淚痕。
那碗湯的藥效讓她的嘴唇格外紅潤，上面有自己咬出來的淺淺牙印。
“你嫌棄我。”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我沒有。”
“你有。你不喝湯，你不碰我，你連看都不看我——”
南宮澈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不喝湯，是因為我不想你因為一碗湯才願意。”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
“我想你是清醒的、自願的、自己想親我的。”
安然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巴微微張著。
南宮澈鬆開她的下巴，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擦掉一道淚痕。
動作很輕，輕得像在擦一件容易碎的東西。
“別哭了。”他又說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軟。
安然吸了吸鼻子，看著他。
他坐在輪椅上，微微低著頭看她，表情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但眼神不一樣了。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無奈，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耳尖紅紅的，像做錯了事又不知道該怎麼道歉的小孩。
她突然笑了。
嘴角微微翹起來，眼睛彎了一下。
“南宮澈。”
“嗯。”
“我想親你。”
南宮澈的耳尖又紅了一個度，整隻耳朵都變成了粉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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