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後，病房裡安靜極了。
南宮澈低頭看著身邊的人。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鼻樑挺秀，嘴唇紅潤，嘴角還沾著一點酸菜魚的湯汁。
他伸手，用拇指輕輕擦掉那點湯汁。
動作很輕。
安然的眉頭動了一下，往他身邊蹭了蹭，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南宮澈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後慢慢收回來。
他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擦掉她嘴角湯汁的那隻手。
他的手指上，還殘留著她皮膚的溫度。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另一隻手。
手腕上纏著紗布，傷口還在癒合。
南宮澈把那隻手放在被子下面，握成了拳。
他閉上眼睛。
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你不配。
另一個聲音在說：可是她在。
兩個聲音吵了很久。
最後，他睜開眼睛，又看了一眼安然。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蹭到了他的枕頭。
南宮澈沒有把那些頭髮撥開。
他輕輕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輕輕地把下巴抵在了她的頭頂。
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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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澈是被一隻不老實的手弄醒的。
胸口癢癢的，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劃來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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