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奶奶燒紙錢的味道。她活著的時候，是不是每逢初一十五都要燒紙？”
林笑笑哭出了聲：“是，她每個月初一十五都燒，我嫌嗆，老說她……”
安然沒再追問。
她看林笑笑的面相，耳骨薄而貼，山根低，這種面相的人早年容易對親近的人不耐煩，等失去了才後悔。
而那道陰鎖旁邊的金光，是從祖輩來的守護。
只能是在世的親人用陽壽換的，或者是已故的親人不肯去投胎，硬撐著留下來的。
“笑笑，你聽我說。”
安然的聲音更柔了。
“跟蹤你的，不是一個，是兩個。”
林笑笑臉色一白：“兩個？！”
“一個要害你，一個要保護你。”
林笑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安然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害你的那個，是你上個月中元節那天招惹的。你是不是在路邊燒了紙錢，還說了句‘誰來都行’？”
林笑笑的臉白得像紙：“我……我就是隨口一說……我媽讓我給我爸燒，我不樂意，就隨便找了個路口。我嫌麻煩，就說了一句‘誰來都行，趕緊拿走’……”
“那句話，把不乾淨的東西招來了。”
安然說，“你燒紙錢的時候，周圍本來就有遊蕩的陰靈。你那句‘誰來都行’，等於給了它們一個邀請。”
林笑笑渾身發抖。
“但是，”安然的聲音又輕了下來，“那個東西一直沒能靠近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林笑笑搖頭。
“因為你奶奶一直在擋著。”
林笑笑愣住了。
“你奶奶去年走的，走的時候你不在場。她沒什麼大病，就是老了，身體不行了，你覺得她反正也活不了多久，所以那天朋友叫你出去玩，你就去了。”
安然的語氣沒有指責，只是在陳述。
但林笑笑哭得渾身發抖。
“你奶奶去世之後，沒有去投胎。她一直跟在你身邊。不是不甘心，是不放心。”
安然的眼眶也有點紅了，但聲音還是穩穩的。
“你窗外那棵槐樹，本來是個極陰之地，容易招髒東西。但你奶奶就住在那裡，她把槐樹的陰氣鎮住了，讓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進不來。那個燒糊的味道，是她燒紙錢的味道。她在那邊給你燒紙錢，替你擋災。”
林笑笑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了，只能拼命地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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