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一直盯著螢幕裡那團快要散掉的光，眼眶泛紅，但聲音穩穩的。
“笑笑，你奶奶聽得見。跟她說說話吧。”
林笑笑張了張嘴，聲音碎成了幾瓣：“奶……奶奶……”
那團光猛地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拼命點頭。
那光慢慢凝聚，慢慢的，像霧氣一樣，漸漸顯出一個人形。
很淡，淡得像隨時會被風吹散。
但林笑笑看到了。
那個佝僂的背，那頭花白的頭髮，那雙滿是皺紋的手——她太熟悉了。
“奶……奶奶……”
那團光晃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林笑笑捂住了嘴，眼淚從指縫裡湧出來，止都止不住。
她想撲過去，但身體動不了，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
“奶奶……奶奶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那團光又晃動了一下。
然後，慢慢伸出一隻手透明的、幾乎看不見的手，朝林笑笑的方向伸了伸。
那隻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想摸又摸不到的那種發抖。
林笑笑哭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奶奶……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嫌你麻煩……不該嫌你囉嗦……你活著的時候我沒照顧好你……你走的那天我還在外面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那團光又晃了晃。
這次，它慢慢朝著林笑笑的方向飄了一點。
然後，很輕很輕，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傻孩子。”
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清。但直播間裡所有人都聽到了。
林笑笑崩潰了。
“奶奶！奶奶你別走！我想你！我真的想你了！”
那團光晃動著，像是在點頭，又像是在搖頭。
它伸出那隻透明的手，朝著林笑笑的臉伸過去。
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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