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歌聲越來越清晰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哼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安然循著聲音走過去，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教室門口。
門關著，門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封條，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了。
歌聲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安然把手貼在門上，掌心一熱，門鎖開了。
她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歌聲停了。
教室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但安然的目光落在了窗臺上。
窗臺上放著一隻紅色的皮鞋。
很小，很舊，鞋面上的紅色已經褪成了暗紅，但款式很好看，是很多年前流行的那種。
安然走過去，蹲下來，盯著那隻皮鞋看了幾秒。
然後她伸出手，把皮鞋拿了起來。
鞋底沾著已經乾涸多年的暗色痕跡。
是血。
她抬頭看向窗外。
這就是當年那個女生跳下去的地方。
彈幕還在刷，但安然已經沒在看了。
她把皮鞋放回窗臺上，站起來，在教室裡走了一圈。
這間教室不乾淨，怨氣，像一潭死水，積在這裡，積了幾十年，沒有人來處理過，也沒有人敢來處理。
安然閉上眼睛，靈力像水一樣從她腳下蔓延開去，鋪滿了整間教室。
然後她感覺到了。
一個在樓上。
一個在地下。
樓上那股氣息張揚、濃烈、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俯視著螻蟻。
而地下那股怨氣沉在很深很深的地方，被什麼東西壓著。
而她現在所在的這間教室裡的怨氣，是樓上那個東西故意引她過來的。
它想讓她看到這隻紅皮鞋。
但安然要找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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