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阿瑤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怕。”
安然的聲音輕下來。
“他怕自己一旦對你好了，就會對不起那個他不記得的自己。他怕他回應了你，萬一永遠想不起來呢？萬一他想起來了，又覺得自己不夠好呢？”
獨孤阿瑤垂下了眼睛，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所以不要急，”
安然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涼得像玉。
“你等了他一千四百年，不急這幾天。他跑不掉的。”
獨孤阿瑤慢慢抬起頭，看了一眼已經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南宮澈，又看了一眼安然，嘴角彎了彎，聲音很輕：“他倒是很熱情。”
安然回頭看了一眼南宮澈正低著頭，假裝在整理毯子，耳朵紅得能滴血。她笑了。
“他不一樣。他是開竅了的。”
獨孤阿瑤看著安然笑盈盈的臉，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讓安然愣住的話：“你剛來的時候，他也是不開竅的。”
安然眨了眨眼，然後笑了，笑得很開心，拉著獨孤阿瑤的手往客廳走：“來，坐下說。我跟你說說我是怎麼讓他開竅的。”
南宮澈終於抬起頭，看著兩個女人手拉手朝自己走來，直覺告訴他應該立刻逃離現場。
“我剛來的時候，他可難搞了。不讓我碰他，不讓我睡他床，我抱他一下他就說不知羞恥。”
獨孤阿瑤聽得很認真，點了點頭，像是在做筆記。
安然繼續說：“後來我就死皮賴臉地黏著他。他趕我我也不走，他兇我我也不怕。反正他腿動不了，跑也跑不掉。”
南宮澈閉上眼睛。
他現在就想跑。
但是聽安然說這些的樣子，他有些看入迷了。
獨孤阿瑤若有所思地看著南宮澈。
南宮澈睜開眼，對上她的目光，然後移開了，看著安然，表情複雜。
那表情的意思是：你在外人面前說這些，合適嗎？
安然的笑容更大了。
但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看了一眼獨孤阿瑤，收起笑容，聲音壓低了一些。
“阿瑤，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今天來的那個女人，林雪，她身上有借運的痕跡。借了我老公一家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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