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人微微傾身，聲音又低了幾分。
“下次見面，我會告訴你我是誰。”
他直起身，朝獨孤阿瑤微微頷首，然後轉身。
從容地穿過人群，經過秦衍身邊時腳步頓了一頓，偏頭看了他一眼。
秦衍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年輕男人什麼都沒說，收回目光，大步走出了會場。
安然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下次見面”？“告訴你我是誰”？
這個人，認識阿瑤。
安然轉頭看獨孤阿瑤。
獨孤阿瑤的側臉依舊安靜，但她的目光追著那道灰色身影直到消失在門外，才慢慢收回來。
安然沒有問她。
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走吧。”
安然挽住獨孤阿瑤的胳膊，語氣輕鬆。
“東西到手了，回家。”
辦理完手續，拿到鈴，安然把它託在掌心仔細端詳。
銅鈴不大，剛好能握在手中。
鈴身上的符文密密麻麻，每一道刻痕都極深極細，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她注入一絲靈力，銅鈴微微震動，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那聲音空靈而有力，像從九天上落下來的迴響。
安然的眼睛亮了。
“好法器。”
獨孤阿瑤也看著那隻鈴鐺，目光復雜。
走出拍賣會場的時候，夜風微涼。
安然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會所的側門。
那個年輕人消失的地方，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但她知道，他說的“還會再見”，不是客套。
她收回目光，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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