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他必須馬上見到獨孤阿瑤。
南宮泉跳下床，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衝出了房間。
走廊裡空蕩蕩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色。
他跑到獨孤阿瑤的房間門口，抬手敲門。
“阿瑤？”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三下，力道重了一些。
“阿瑤，你在嗎？”
還是沒回應。
南宮泉的手停在半空中，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門把手，擰了一下門沒鎖。
他推開門。
房間裡整整齊齊，床鋪疊得一絲不苟，窗簾拉開了一半，陽光灑進來，照在空蕩蕩的床頭櫃上。
床頭櫃上放著一封信。
南宮泉走過去，手指發抖，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沒有字，只有一朵壓乾的花，不知道藏了多少年，花瓣已經薄如蟬翼，顏色褪成了淡淡的褐色。
他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紙是宣紙，折得很整齊，上面的字是毛筆寫的，字跡清秀而古老，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莊重。
“南宮泉親啟。”
他往下看。
“我走了。不要找我。”
“一千四百年前，我在城樓上等一個人回來。他沒有回來。一千四百年後，我找到了他的轉世，但那個人已經不記得我了。”
“不是他的錯，是我的錯。我不該帶著一千四百年的執念來找他。執念太重，會壓垮一個人。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不該承受這些。”
“玉佩我帶走了。那是我和他之間的信物，不該留在你身邊。你會困惑，會痛苦，會覺得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牽著你的心，卻說不清楚那是什麼。”
“那就是執念。”
“我的執念，不是你的。”
“所以我要走了。不是不回來了，是去找一個辦法，把我這一千四百年的執念化掉。等我化掉了，我會回來。到那時候，我們重新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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