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然和南宮澈出發了。
深秋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在安然的手背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安然坐在副駕駛上，手裡翻著那份關於陽光之家的報告，越看越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份報告是南宮泉昨晚連夜整理出來的。
他現在的腿已經好了大半，走路基本看不出跛了，但久站還是會疼。
安然讓他別太累，他只是說了句“沒事”，然後凌晨兩點還在書房敲鍵盤。
安然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這個收容所開了二十多年了。”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二十多年，進出的孩子少說有幾百個。但登記在冊的領養記錄零。”
南宮澈握著方向盤，目光注視著前方的路。
深秋的早晨，路上車不多，兩側的梧桐樹投下斑駁的樹影，一片一片從擋風玻璃上滑過。
“零？”他的聲音很平。
“一個都沒有。”
安然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那裡有一張陽光之家的照片1棟淺黃色的小樓，院子裡有兩棵老槐樹，樹下襬著幾個鞦韆。
照片拍攝於五年前，但看起來和現在沒什麼區別。
“周院長對外說是因為這些孩子身體不好，領養手續難辦。但二十多年，一個都沒有，不太正常。”
南宮澈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還有別的異常嗎？”
安然翻了翻後面的資料。
“陽光之家不在任何官方的慈善機構名錄裡。它的運營資金來自私人捐贈，捐贈者的名單……被加密了。”
“加密？”
“對，不是普通的財務保密，是真正的加密。我找人查過，對方說這套加密系統是軍用的。”
安然把報告合上，轉頭看著南宮澈的側臉。
“一個收容所，為什麼要用軍用級別的加密？”
南宮澈沒有回答。
他打了右轉向燈，車子拐進了一條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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