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思忖,正要關閉小地圖,豈料小地圖邊緣忽然冒出一個藍色光點。
這個藍點顏色非常深,比一早上劉老太太藍的還深。
趙飛一凜,立即扭頭,順著藍點方向,朝辦公樓一樓走廊上看去。
只見一道灰色中山裝的背影,走進一間敞著門的辦公室裡。
趙飛瞬間心跳加速。
雖然只瞥見一個背影,但他十分篤定,不認識這人。
說明這人跟他不是私仇,而是跟昨天早上在派出所遇到那個犯人一樣。
“還真是內鬼!”
趙飛恍然,難怪兩天都沒發現有人踩點。
更好奇,這人究竟是誰,前世竟偷了7800塊錢,還成功全身而退。
王小雨走上樓梯,發現人沒跟上,回頭叫了一聲。
趙飛說聲“來了”,又看一眼那間辦公室,緊走兩步跟上。
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
與此同時,衚衕口老劉家屋裡。
張雅斜坐在炕沿上,低著頭露出雪白的後頸,在做針線活。
她手很白很細,只在指尖有薄薄的繭子。
劉老太太踩著小腳,貓腰躬身從屋外進來,手裡捋著一副長條形的葉子牌。
哼了一聲,坐到炕上,滿是皺紋的老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張雅腦袋沒動,只抬眼瞥一下,就繼續做針線,縫手裡的鞋墊,尺寸一看就是男人的。
劉老太太沉悶坐在炕沿另一端,一雙渾濁眼睛盯著兒媳婦身上的大紅棉襖,又看向手上縫的鞋墊,愈發覺著礙眼。
偏偏張雅低頭做活,不跟她對視,也不吱聲。
直至半晌劉老太太終究年紀大了,熬不過年輕人,緩一口氣道:“小雅啊~以後你離趙家小子遠點。”
張雅卻跟沒聽見一樣,繼續做針線活,嗯都沒嗯一聲。
劉老太太沒血色的腮幫子抖一下,語氣緩和下來,嘆口氣道:“娘知道你難,也不攔著你找個能託付的。但是……趙家小子不成。”
張雅仍不吱聲。
見軟的硬的都不成,劉老太太有些惱了,提高聲調斥責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點事兒,真讓人傳出去,你還做不做人?”
說到這裡,張雅終於動容,皺著眉,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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