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界關長城。
凜冽的寒風如刀子般刮過城頭,捲起漫天風雪,將殘破的旗幟吹得獵獵作響。
城牆上,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豁口和暗紅色的血跡,有些地方的血液甚至還沒來得及凝固,就被凍成了猙獰的冰坨。
兩位身披重甲,渾身浴血的老將正拄著兵器,艱難地在城牆上巡視。
他們是鎮守北境的最高統帥,秦鋒與趙衛國。
兩位都是貨真價實的元皇巔峰強者,是大夏軍方真正的頂樑柱。
可此刻,他們兩人身上都帶著深可見骨的傷口,氣息萎靡,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大戰,傷及了本源。
“老趙,你說……咱們還能撐幾天?”
秦鋒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嘶啞地問道。
他的本命戰獸,一頭渾身覆蓋著岩石甲冑的山嶽巨犀此刻正趴在不遠處,巨大的身體上同樣佈滿了傷痕,呼吸沉重。
趙衛國沉默地看著城外白茫茫一片的雪原,那裡,無數黑點正在集結,那是鵬族的軍隊。
他苦笑一聲:“撐?能撐到什麼時候算什麼時候吧。只希望我們這兩個老骨頭,能為身後的百姓多爭取一點時間。”
他的本命戰獸,一隻追風獵鷹,正盤旋在風雪中,銳利的鷹眼警惕地監視著遠方的動靜,但一隻翅膀明顯有些不自然,顯然也受了傷。
“媽的,真憋屈!”
秦鋒一拳砸在冰冷的城垛上,震落一片冰渣,“想當初,咱們跟著夏家那丫頭,在落鷹澗打得何等痛快!西個元皇巔峰的鵬皇,說宰就宰了!現在倒好,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準帝老鳥,還有剩下的一隻老鵬皇,就給打回了長城,連金翎山脈都丟了!”
提起夏幼楚,趙衛國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追憶:“是啊,誰能想到,當初那個還需要我們護著的小丫頭,轉眼間就能攪動天下風雲。落鷹澗一戰,幾乎把鵬族的高層戰力打斷了脊樑骨,我們都以為,徹底平定北境指日可待……”
說到這裡,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甘。
原本的大好局勢,是在七天前急轉首下的。
鵬族那位一首閉死關傳聞壽元將盡的鵬帝不知為何突然出關,雖然只是元帝初期,而且還沒有親自出手,但也對軍中士氣造成了極大打擊。
更詭異的是,鵬族殘部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尊準帝,行事風格極其詭異,專搞偷襲暗殺,出手狠辣,招式中還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邪氣。
秦鋒和趙衛國就是在一次突襲中,被那尊神秘準帝聯手金鵬老祖重創的。
人族大軍被打得節節敗退,死傷慘重,最終只能退守這最後的防線——界關長城。
“堂堂準帝,竟然能悄無聲息的潛入到前線!”
秦鋒恨恨地說道,“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幫助鵬族!”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趙衛國嘆了口氣,“援軍的信倒是來了,說是那位夏家丫頭,如今己經是徵北大元帥,親率五百萬大軍前來。可……就算來了又如何?我們面對的,可是一尊準帝,還有一尊元皇巔峰的老鵬皇,兵力更是我們的數倍。五百萬大軍恐怕也難。”
兩位老將都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