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一道漣漪無聲盪開。
一個身披蓑衣，頭戴斗笠的身影，像是從亙古冥河撐船而來。
他悄然出現在戰場的邊緣。
他沒有散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威壓。
在場所有人卻感到心頭一顫。
無論是人皇李軒轅，還是剛剛一劍驚世的劍南尋。
都從這個看似平凡的漁夫身上，感受到一種與死亡同源的、極致的古老與寂滅。
“真是……一場無與倫比的饕餮盛宴。”
沙啞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彷彿在品鑑藝術品，充滿讚歎。
養屍人緩緩抬頭。
斗笠陰影下，一雙灰敗的眼瞳不帶絲毫情感。
他注視著凌天龐大的龍軀。
“十尊帝境，連本源帶肉身，吞得一乾二淨。您的手段，堪稱終結的極致。”
“有事？”凌天的日月神瞳微微收縮。
他感覺到，眼前這個傢伙的本質，甚至比他剛剛吞掉的九尊狼帝加起來還要詭異和古老。
“一筆交易。”
養屍人言簡意賅。
“您的進食方式，雖然高效，但……有些浪費。”
“這些帝境強者的肉身，是承載大道的完美容器，是世間最頂級的‘材料’。就這麼化為純粹的能量，實在可惜。”
他伸出乾枯的手，掌心向上。
一枚通體漆黑、繚繞灰色霧氣的鱗片，靜靜躺在那裡。
“死亡法則本源碎片。”
鱗片出現的剎那，濃郁至極的死亡法則之力瀰漫開來。
周圍剛剛因帝血催生出的奇花異草，瞬間枯萎成灰。
“我預付訂金。”養屍人平靜地說。
“下一次，您獵殺帝境時，我希望您能為我保留一兩具完整的‘材料’——神魂俱滅，但肉身與本源完好。”
“這枚碎片，只是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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