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漢斯和亨利幾乎同時驚撥出聲。
亨利的心猛地一沉,腦海中瞬間閃過三個月前那個血腥的早晨:燃燒的家園、朋友的慘叫、父母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所有的痛苦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讓他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你你背叛了我們!”
漢斯的聲音因憤怒而顫鬥,他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瀚納仕和拉德季大人將你視為未來的盟友,以為你會為了波西米亞一起終結當前的分裂亂局!”
“盟友?”老伯爵嗤笑一聲,“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政治是不道德的妥協。我波爾高家族的未來,只會與西吉斯蒙德國王和馮奧利茨閣下這樣的強者結盟,瀚納仕和拉德季太過幼稚了。”
“戰爭是門骯髒的生意,自從瀚納仕和拉德季選擇與我們開戰,一切就已經註定。”
馮奧利茨冷冷點評一句,揮了揮手,早已埋伏在廳外的布拉格偽軍蜂擁而入。這些士兵裝備精良,身著統一的板甲衣,手持長劍和戟槍,瞬間將漢斯六人團團圍住。
“保護漢斯大人!”
老奧茲,這位忠誠的老兵第一個反應過來。儘管年事已高,他的動作依然敏捷,迅速拔出佩劍,與年輕的尼古拉斯背靠背站定。
坦拉德和康拉德兄弟也立即進入戰鬥狀態,他們都是在戰火中成長起來的勇士。
“我們被陰謀算計了!”
亨利咬牙切齒,他的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但是,馮奧利茨我終於找到你了!”
亨利雖然沒有穿鎧甲,但仍擋不住他那顆復仇之心。
戰鬥在瞬間爆發。
亨利拔出“拉德季之劍”,加之他劍術超群,接連砍翻三名重甲軍士,但只穿著布衣的他,容錯率太低,終究被穿著厚厚鎧甲的軍士們圍在中間,不斷壓縮他的活動空間。
漢斯等人雖然勇猛,但面對十倍於己、全副武裝的敵人,他們很快就陷入了苦戰。
老奧茲如同發怒的雄獅,揮舞著長劍奮力抵擋。他的劍術精湛,每一招都帶著赴死的決心。“漢斯大人,找機會突圍!”他大聲喊道,同時格開一記致命的劈砍。
尼古拉斯,這個不善言辭的年輕馬伕,此時卻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他手中的短劍呼嘯生風,“為了漢斯大人!”他怒吼著,聲音中夾雜著恐懼與決絕。
坦拉德和康拉德兄弟配合默契,背靠背如同兩道旋轉的旋風,他們的武器難以穿透敵人的重甲,每一次攻擊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堅持住!”漢斯一邊揮劍格擋,一邊試圖向門口移動。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老奧茲第一個倒下——一柄長戟從側面刺穿了他的肋部。這位老兵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依然奮力將劍刺入敵人的咽喉。
“老奧茲!”亨利痛呼一聲,他想起了這位嚮導兼廚師的老兵一路上的照顧,想起了昨夜大家聚在一起吃宴會上偷來的美食,暢想完成任務迴歸拉泰。
分神的瞬間,一記重擊狠狠地砸在他的肩膀上,讓他幾乎失去平衡。
尼古拉斯見狀,立即上前掩護。他突然爆發的勇氣,讓他完全放棄了防禦,只求在死前多殺幾個敵人。“快走!”他對著漢斯和亨利大喊,隨後被數柄長劍同時刺中。
坦拉德和康拉德兄弟背靠著背,繼續奮戰。康拉德的左臂被砍傷,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袖,但他依然咬牙堅持。
“我們不會全部死在這裡!”坦拉德怒吼著,一劍劈開面前敵人的面甲。
但人數的懸殊終究無法彌補。坦拉德被一記重錘擊中頭部,當場倒地。康拉德見狀,發出一聲悲憤的咆哮,瘋狂地衝向敵人,最終被亂槍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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