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3日。
盛夏的特羅斯基領地,空氣中瀰漫著金屬、溼土和緊張的氣息。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彷彿連天空都感受到了這片土地上即將到來的血腥風暴。
七個村莊在鎮政府的催促下,加速收穫了大量黑麥、豌豆、蠶豆、牛奶、乳酪和、黃油、蜂蜜、胡蘿蔔、捲心菜等等農產品。
軍工一號園區已經產出了一批生鐵、二號園區正在利用這批生鐵打造新式水力鍛造錘、三號園區已經按照彼得的配方製造出了顆粒度對齊的“克雷澤火藥”,並裝瓶試驗。
特羅斯基領已經提前完成了人員集合,比伊欽、羅文、圖爾諾夫要早上一兩天。
而此時,位於領地西側,獅鷲營地的指揮室內,一場軍事會議正在凝重的氣氛中進行。
牆壁上掛著一張巨大的手繪羊皮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染料清晰地標示出當前態勢——三個代表著敵對勢力的箭頭,正從東西南三個方向,惡狠狠地指向地圖中央那代表特羅斯基領地區域。
彼得靜靜地站在地圖前。他站姿如松,每一個線條都透著歷經錘鍊的堅韌與沉穩。他的手指輕輕點在地圖中央,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漣漪,卻讓在場的與會者都感到肩頭一沉。
“情況,諸位都已清楚。”
彼得開口,目光掃過圍站在粗糙木桌旁的六位獅鷲衛隊班長,民兵連長以及七個村的民兵隊長。
“伊欽領的佩森·尤孚男爵,圖爾諾夫領的圖爾諾夫伯爵,羅文鎮的羅文男爵,正蠢蠢欲動,三方聯軍,預估可以徵召的兵力遠超我們。”
“伊欽領的佩森·尤孚男爵麾下有城堡衛隊六十人,徵召平民五百人,騎士兩人,重灌戰士二十人,武裝騎兵十人。”
“羅文鎮的伊澤·羅文男爵麾下有城堡衛隊四十人,徵召平民三百人,騎士兩人,重灌戰士二十人,武裝騎兵十人。”
“圖爾諾夫的卡雷爾·圖爾諾夫伯爵麾下有城堡衛隊一百二十人,徵召平民八百人,騎士六人,重灌戰士六十人,武裝騎兵三十人。”
“他們或許戰力不強,但若是讓他們衝入我們腹地,足以形成浪潮,造成巨大破壞。”
他頓了頓,讓這些冰冷的數字在每個人心中沉澱。
“而領地能夠依靠的,是在座的我們”他的目光依次從眾人臉上掃過。
單一對敵,彼得特羅斯基不懼怕他們任何一方。但三家聯合,特羅斯基就會陷入巨大劣勢。尤其是重灌力量和武裝騎兵上,特羅斯基差距很大。
“上帝站在我們這邊,我們一定能幹死這幫想要佔便宜的餓狼!”一個粗豪的聲音吼道。正是獅鷲衛隊一班長,大嘴約翰。他身材魁梧得像一頭人立而起的暴熊,滿臉虯髯。
“他們怕了。”
接話的是二班長紅鬍子安德烈,他有著兩米多的身高,一頭火焰般的紅髮和同樣火爆的脾氣,“他怕我們打破他們幾百年來作威作福的規矩,害怕我們強大後,周圍的領民向我們靠攏!那些舊領主的德性,我實在太清楚了。”
“三條狼合在一起,還是狼。但我們卻是能飛天遁地的孤勇獅鷲。”
三班長“獵犬艾斯”舔了舔嘴唇,他身形精幹,但此刻眼神卻異常銳利,盯著地圖,像在尋找獵物的弱點,眼神靈動中帶著一絲嗜血的渴望,像極了追蹤獵物時的獵犬,“讓他們來吧,我的劍早就飢渴難耐了。”
“牧羊犬難以防備餓狼偷襲,是因為它只能被動守護。但餓狼卻能以各種角度衝擊它的防護缺口。”
四班長克勞斯抱著雙臂,眉頭緊鎖,似乎在計算著每一分勝算。
“我們主動打過去怎麼樣?憑什麼只能他們來打我們?”
五班長“公貓卡特”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略帶戲謔的笑容,把玩著手裡的一柄匕首,匕首在他指尖靈活地翻轉,如同活物。
“主動挑起爭端會被周圍領主厭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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