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又指了指自己道:“而我,則需要去為大家購買斧頭、鐵鍬、木炭、釘子、亞麻布等物資。看來,必須要去一趟領主管轄的村子裡了。”
“塔霍夫村的鐵匠手藝最好,德拉維科村的皮革匠離我們最近,塞米村的糧食最多,阿波羅尼亞村的石塊和黏土磚產量最大,特羅斯基村作為城堡下的中心村,木匠、雜貨商、裁縫、藥劑師、酒館遠近聞名,可以買到我們想要的一切東西,只是需要一些銀幣。”
帕芙萊娜熟悉當地環境,購買物資的地點也瞭然於胸。
“錢不是問題,我有一些賺錢的思路。既然帕芙萊娜這麼熟悉各村,而我一個外人去村內採購又多有不便,那不如帕芙萊娜就以賣籮筐為掩護,做我的嚮導,一起外出採購吧。”
“好啊,好啊。我經常一個人拿著編好的這些籮筐帶到各村去賣,我幾乎認識那裡所有人。媽媽,您也這麼認為吧?”
帕芙萊娜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眼神明亮,聲音帶著說不出的雀躍。
和彼得大人單獨出行?這簡直象是冒險故事裡的情節!
博珍娜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彼得,眼神中帶著審視,但最終化為一絲無奈的理解道:“路途不近,路上小心。帕芙萊娜,要聽從彼得大人的安排。”
彼得拍著胸脯道:“放心,博珍娜女士,我用我……呃,騎士的榮譽保證,一定把帕芙萊娜安全帶回來!”
帕芙萊娜聽到彼得確定要帶她去,她的心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開一圈圈漣漪。和彼得大人一起出去!不是作為需要被保護的草藥師女兒,而是作為……夥伴?他能想到用我編的籮筐做掩護,他信任我!
任務分配完,眾人各自行動。
彼得身穿武裝戰鬥服,生鐵盔、鎖子甲外披魚鱗甲,鐵護腕、皮手套、一條醜陋的縫襯褲,一雙牛皮靴。武器則是單手劍配盾牌。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
而帕芙萊娜則是頭裹白色頭巾、一條束腰綠色麻布長裙,斜背一個布挎包,裡面裝著個水囊和一些草藥。
然後就是疊起來的八個柳條揹簍,帕芙萊娜正要彎腰去背,卻被彼得搶先,提了起來。
“大人,您怎麼能幹這種粗活,還是我來吧。我經常揹著籮筐去村裡販賣,可有勁兒了。”
帕芙萊娜有些害羞,又有些倔強的彎曲了一下有些小肌肉的骼膊。
彼得不知道這個中世紀時期是否也講紳士風度,但他可不會眼睜睜看著女士幹苦力活,而自己無動於衷。
“還是我來吧,這點重量對於我來說,只是一隻手的事兒。”
彼得這話還真不是吹,八個揹簍20多磅,對於現在高達360磅的正常負重來說輕而易舉。自己在“勤奮青年”詞條加持下,只要不超過正常負重值,就不會額外耗費自己的耐力。揹著行走整整一天也不會累。
“大人,您真是個好人。就象我小時候聽的睡前故事裡面的聖騎士一樣。”
得,又給一張好人卡。
彼得微笑以對,穩步前行。
帕芙萊娜或許是從小不被人認可,又或許和母親獨居野外沒有同齡人訴說,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和她年齡差不多,又對她十分友善的彼得,在前往塔霍夫村的路上,不停地查詢話題。
“大人,您知道嗎,我們這裡的騎士老爺有兩個,一個是塞米爵士,一個是內巴科夫爵士,但他們都好老,一個滿臉皺紋,一個禿頂。跟我想象中的騎士一點都不一樣。”
“你認為的騎士是怎樣的?”
“我覺得騎士應該就象媽媽的睡前故事裡那樣謙卑、誠實、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虔誠,面對女士彬彬有禮,面對惡徒拔劍相向。或者像酒館裡的吟遊詩人唱的那樣,騎著白馬,單人獨騎衝入惡龍的巢穴,大戰三天三夜,拯救被困在裡面的公主。”
“你剛才說的那些,或許可以在年輕的騎士團成員身上看到。但年老的騎士,獲得榮譽和封地之後,已經很久不再揮劍,他們如今只是一些乞求安穩度日的鄉村地主而已。或許他們的下一代會有所不同。”
“塞米爵士的兒子小塞米我見過,是個善良的青年,我還見他給乞丐施捨錢幣,不過太軟弱了呢。據說他被波爾高領主的兒子搶走了心愛的女孩卻不敢反抗,大家都在酒館裡偷偷嘲笑他。內巴科夫爵士的女兒嫁人,兒子在遠方任職,還有一群遠房親戚想搶他的木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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