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士卡,你竟然背叛我!可惡的,沒有榮譽,只認錢的傭兵!”
內巴科夫爵士只覺得天旋地轉,萬念俱灰,只有用辱罵來發洩自己的不滿。此刻的他,對彼得的仇恨完全轉移到了傑士卡身上。
彼得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微笑。他緩步走下露臺,來到城堡大門前。
看著被捆得象粽子一樣、面如死灰的內巴科夫爵士,彼得沒有勝利者的倨傲,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平靜。揮了揮手,然人將他帶走。
“傑士卡!”
彼得看向那位身材高大、面容堅毅的傭兵頭目,“雖然我們結盟,但說實話,在這次戰役中,你和你的人對我幾乎沒有貢獻。”他的話語直白,讓傑士卡臉上無比尷尬。
其實戰鬥之前,彼得之前與傑士卡結盟,只是一步閒棋,有用最好,沒用也無所謂。他所依靠的,從來都是自己一方主動謀劃的硬實力。
但戰鬥之後,傑士卡這步閒棋的作用就變大了。原因就在於,他必須需要花費時間消化勝利果實,而那位在布拉格有權有勢的奧托馮波爾高伯爵應該很快就會率領軍隊返回特羅斯基。
特羅斯基領地內一共三座城堡,領主所在的特羅斯基城堡暫時碰不得,塞米爵士的城堡又小又破,可以作為自己領地犄角的只剩下這座險要的內巴科夫城堡了。
“雖然你沒有盡盟友的義務,但是,我卻願意把這座堅固的城堡讓給你。”
彼得這句話如同驚雷,震得傑士卡和內巴科夫爵士都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說什麼?”傑士卡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這座內巴科夫城堡,讓給你駐守。”
彼得重複道,語氣平淡得象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當然,裡面的工匠我會帶走。但城堡本身,以及它象徵的地位和防禦價值,是你的了。”
傑士卡徹底懵了。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一座堅固的城堡,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基業!雖然彼得沒說城堡的所有權給他,只說使用權,但大家都是強盜騎士出身,不就是誰佔了歸誰嗎?
“為什麼?”傑士卡忍不住問道。
彼得走近幾步,目光深邃地看著他,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奇特的壓迫感,彷彿古老的教父在給予饋贈:“為什麼?因為你需要一個立足之地,而我需要一個…記住我恩情的人。傑士卡。我不需要你現在回報什麼金銀財寶,我只需要你牢牢記住今天,記住這個人情。在未來某個時刻,當我有需要時,我希望你能象今天這樣,做出明智的選擇。”
彼得的話語像烙印一樣刻在傑士卡心頭。這饋贈太重,人情債更是難以償還。他感到一陣巨大的壓力,同時也湧起一股莫名的激動和…歸屬感?
他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右手撫胸,鄭重地說道:“彼得大人!您的慷慨和信任,傑士卡銘記於心!這座城堡,這個人情,我會用生命和忠誠來守護!只要您有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彼得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記住你的承諾。不過我仍需要再提醒你一下,上帝為每一份饋贈都暗地標好了價格,揚,你確定自己願意承擔這個代價?”
“我願意。”
傑士卡是個很現實的人,有好處不吃才是蠢貨,至於未來的危險,未來再說。
彼得不再多言,轉身下令:“帶上所有工匠、學徒、草藥師,還有內巴科夫爵士和他的隨從。我們撤!把城堡裡的糧食、武器,留給我們的盟友傑士卡大人!”
“是!”
士兵們開始行動,沒有去動那些糧食、武器,反而只帶走了人。
在傑士卡複雜而敬畏的目光注視下,彼得帶著他的人馬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內巴科夫城堡。
只留下傑士卡和他手下幾個殘兵,站在空曠的城堡庭院中,望著遠去的隊伍,心中五味雜陳,卻也充滿了對新起點的憧憬和對彼得那深不可測手段的敬畏。他知道,彼得將內巴科夫爵士帶走,是一種威脅,也是一種督促,如果下次自己再不履行盟友義務,彼得隨時可以打著內巴科夫爵士的名號過來,收回城堡。
人最難割捨的不是“未曾擁有”,而是給了你,再從你手裡收走。所以為了避免出現這種情況,傑士卡決定奮發圖強,儘快招攬各色盜匪流寇,把自己的隊伍擴充起來,迎接那位馮波爾高伯爵迴歸後的反攻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