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波爾高一馬當先,英俊查理、英勇托馬斯一左一右將其夾在中間,衝著庫騰堡軍營衝了過去。
首當其衝的正是約布斯特侯爵和三十多個庫騰堡貴族組成的聯軍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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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貴族聯盟營地一片沉寂。
約布斯特侯爵、瀚納仕,以及眾多貴族昨日喝多了葡萄酒,還在美夢之中向布拉格索賠。
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一無所知。
只有一個人醒著。
皇家督軍拉德季·科比拉,他在戰場上奮戰多年,還保留著軍人的習慣,沒有完全被貴族的腐朽生活腐蝕,他披上外衣,走出帳篷。夜風帶著河水的溼氣吹來,讓他打了個寒顫。
營地中央的篝火已經熄滅,只剩下暗紅色的餘燼。哨兵靠在木樁上打盹——這些哨兵是各個貴族自己的侍從,缺乏訓練,紀律渙散。
拉德季走到營地邊緣,望向彼得的營地方向。那裡一片漆黑,連巡邏的火把都沒有。這很奇怪,因為彼得向來以治軍嚴謹著稱。
“連他也鬆懈了嗎?”拉德季不禁搖頭嘆息。
“督軍大人!”一個值夜的衛兵看見他,急忙行禮招呼。
拉德季轉頭,看見衛兵是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盔甲穿得歪歪扭扭,身上還帶著酒氣。
“今晚有什麼異常嗎?”拉德季皺著眉頭問。
“異常?沒有啊,一切正常。”衛兵打了個哈欠,“除了河邊該死的蚊子有點多。”
拉德季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說:“加派一隊人去東面巡邏,我總覺得——”
他的話戛然而止。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星星點點的火光。
一開始只是幾個光點,像是迷失在田野中的螢火蟲。但很快,光點連成線,線連成片,如同一條發光的河流,正朝著營地奔湧而來。
“上帝啊......”衛兵喃喃道。
接著,他們聽到了馬蹄聲。不是幾匹馬,而是數百匹馬同時賓士的聲音,低沉而密集,像是遠方傳來的雷鳴。
“敵襲——”拉德季的吼聲撕破了夜晚的寧靜,“敲響警鈴!所有人起來!敵襲!”
衛兵跌跌撞撞地跑向警鈴,但已經太遲了。
騎兵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從哨兵發現到發出警報,再到第一匹戰馬踏破外圍帳篷,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營地像被捅了的馬蜂窩,瞬間炸開。
約布斯特侯爵正在做噩夢。他夢見自己掉進了一個酒桶,葡萄酒淹沒口鼻,無法呼吸。銅鈴聲傳來時,他猛地坐起,還以為是自己耳鳴。
“大人!敵襲!”侍從衝進帳篷,臉白得像死人。
“什麼?”約布斯特的大腦還沉浸在酒精帶來的昏沉中。他昨晚確實喝多了——瀚納仕帶來的摩拉維亞葡萄酒太過醇厚,而拉德季講的那些關於女人的粗俗笑話又讓他一杯接一杯。現在他頭痛欲裂,胃裡翻江倒海。
帳篷外已經傳來慘叫聲、金屬碰撞聲、馬嘶聲,還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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