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陣後面,弓弩齊發。箭矢像暴雨般傾瀉,每一波都帶走十幾條生命。戰場瞬間變成了屠宰場,只不過被屠宰的是布拉格最精銳的騎兵。
“撤!快撤!”
倖存的騎兵終於清醒了。他們撥轉馬頭,想要逃離這個地獄。再也不顧嘶吼著讓他們衝鋒的揚波爾高,撥轉馬頭就逃。
但營寨門口又湧出大量車陣和槍陣封堵路口,這些騎兵完全成了甕中之鱉。被一個個刺倒擒獲或殺死。
“保護家主殺出去!”
英俊查理和英勇托馬斯對望一眼,護著揚波爾高,“巧妙”的從敵人未合圍的區域逃了出去。
其他布拉格騎兵見狀也想效仿,卻被弓弩手射翻,戰場哀嚎不斷,布拉格騎兵被困營寨中,左衝右突,根本逃不出去。而包圍他們的車陣和槍陣卻在逐漸縮小包圍圈。
庫騰堡民兵們一邊收縮包圍圈,還一邊高喊“舉起雙手,繳槍不殺!”
聲音在黎明的空氣中迴盪,像教堂的鐘聲,莊嚴而恐怖。
東方露出了魚肚白。
黎明前的黑暗即將過去。
營寨內倒地的戰馬還在抽搐,受傷計程車兵在呻吟,而包圍圈像絞索般越收越緊。被包圍中的布拉格騎兵沒了揚波爾高這個指揮官,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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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圍的維謝赫拉德城堡塔樓上,指揮官萊昂和副官傑森瞠目結舌的看著戰局變化。
“上帝啊……”
傑森·斯坦森在塔樓上倒吸一口涼氣。他的手指死死抓住石牆邊緣,指甲幾乎要崩裂。短短一刻鐘,戰局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剛才還在肆意衝殺的布拉格騎兵,現在成了籠中困獸。
“這……這是陷阱。”他喃喃道,“從頭到尾都是陷阱。”
萊昂沒有說話。他的眼睛像鷹一樣掃視著整個戰場,大腦飛速運轉。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中重組:過大的營寨、深夜的勞作、微弱的抵抗、恰到好處的潰退……
“紅髮彼得,”他低聲說,“果然名不虛傳。”
“大人!”傑森突然轉身,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看——討伐軍背對著我們!他們在全力圍剿布拉格人,後背完全暴露了!如果我們現在出城偷襲……”
他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三百重甲士兵,突然從背後發起攻擊——我們能把他們打穿!不僅能救出那些騎兵,還能斬獲大量戰功!爵士,機會啊!”
萊昂的目光掃過城堡庭院。士兵們已經穿戴整齊,鎧甲在火把下閃著寒光。他們也在看著城下,眼中是同樣的渴望——對功勳的渴望,對戰鬥的渴望,對證明自己價值的渴望。
萊昂感到喉嚨發乾。他的手下意識抬起——只要這隻手揮下,城門就會開啟,三百名波傑布拉德家族的戰士就會像出鞘的利劍刺向敵人後背。
但就在這一瞬間,一個念頭像閃電劈進他的腦海:
紅髮彼得在哪?
那個以勇猛著稱的王子,那支威名赫赫的“銀色黎明騎士團”——他們在哪?
為什麼戰場上只有民兵?為什麼不見騎士團那標誌性的銀色鎧甲?
萊昂的手僵在半空。他的目光瘋狂掃視戰場邊緣的樹林、丘陵、草叢……每一處可能藏兵的地方。太安靜了——除了營寨內的廝殺聲,周圍安靜得可怕。這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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