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胡說,上帝知道。”揚打斷他,嘴角揚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市政廳調查後也會知道。”
“那就調查!”羅森堡伯爵一錘定音。他需要轉移焦點,而波傑布拉德是個合適的靶子。
但他不會讓揚完全脫身。
“年輕的揚,”羅森堡轉向他,眼神銳利,“你的責任同樣無法推卸。你領兵出城,結果同伴死傷殆盡,你卻安然返回——這很值得懷疑。”
這句話很毒辣。它暗示了一種最壞的可能是:揚拋棄了部隊,獨自逃生。
市政廳內再次安靜下來。貴族們的目光在揚和羅森堡之間來回移動。
揚感到喉嚨發乾。這是最危險的指控,一旦坐實,他不僅名譽掃地,甚至可能被送上法庭。
但他想起了查理的囑咐:如果遇到無法辯駁的指控,就交給上帝。
“懷疑只是你一介凡人的看法。”
揚波爾高揚起下巴,努力讓這個動作顯得高傲而非心虛,“我根本不在乎。因為上帝知道我的忠誠和戰績!你如果想要審判我,那就讓上帝來裁決吧!”
神裁——中世紀最古老、最直接的審判方式。讓被告與原告決鬥,勝利即代表上帝判定無罪。
話音剛落,英勇托馬斯上前一步。這位比武冠軍像一座移動的鐵塔,擋在揚和長桌之間。他的右手按在劍柄上,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個市政廳的氣氛驟然緊張。
“任何想要神裁者,都可以來找我。我會為我家主接下所有挑戰。”托馬斯說出的每個字都像鐵砧上錘打出的火花。
他環視全場,目光掃過每一個貴族的臉。那目光中沒有挑釁,只有平靜的自信——而這恰恰是最具威懾力的。
無人應聲。
霍恩斯坦男爵張了張嘴,但看了看托馬斯壯碩的身形和腰間的長劍,又閉上了。他知道自己手下沒有能戰勝這位比武冠軍的騎士。
蘭普雷希特?這位民兵首領的劍術或許能與托馬斯一戰。但蘭普雷希特只是垂下眼睛,盯著自己的手——他好不容易等到馮·奧利茨將軍死掉,接掌了布拉格民兵指揮權,怎麼可能為了一點質疑去冒生命危險?
沉默在蔓延,像在嘲笑貴族們的怯懦。
揚感到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但他強迫自己保持站姿。時間一秒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終於,羅森堡伯爵緩緩坐下。這個動作像是一個訊號,緊繃的氣氛稍微鬆弛。
“哈,如果你們沒有其他疑問,那我就要出去,繼續接受市民們的歡呼了。畢竟,敵人就在城外,城內恐慌的人們,需要勝利!”
揚波爾高大笑著離開市政廳。讓在座眾貴族面面相覷,又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反正都這樣了,喪事喜辦也是一種辦法。
英俊查理和英勇托馬斯一左一右護著揚波爾高走出市政廳後,揚波爾高整個驕傲的臉頓時垮了下來,直呼後怕。他幾乎把自己一輩子最好的演技都貢獻出來了。
“您做的很棒,家主。”英俊查理安慰道。
“您越是強勢,那些老頭子越是猥瑣,您做的沒錯。”英勇托馬斯也給他鼓勁兒。
“幸好有你們,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揚波爾高忍不住慶幸,“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英俊查理指著市政廳外擁擠的市民道:“當然是展現大贏家波爾高的風采啦!”
“哈哈哈,好!這個我擅長!”三人又大笑著走向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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