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萊昂的劍脫手飛出,旋轉著插進木樑,劍柄仍在顫動。
下一秒,亨利的劍尖已經抵在萊昂的喉嚨上。
“投降,”亨利喘息著說,“否則死。”
萊昂看著周圍——他的親衛要麼倒下,要麼被制服。塔樓窗外,吊橋正在緩緩下降,沉重的鐵鏈發出嘎吱聲。城外,傑士卡率領的主力部隊已經等待多時,火把連成一片光的海洋。
“我……”萊昂垂下頭,“投降。”
吊橋完全落下,撞擊在對岸的石基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城門被開啟,傑士卡的部隊如潮水般湧入維謝赫拉德城堡。
城牆上,最後一個抵抗據點也被清除。討伐軍計程車兵們舉起武器,發出勝利的歡呼,聲音在夜空中迴盪,久久不絕。
維謝赫拉德城堡戰鬥已經結束。
彼得站在城堡主塔的露臺上,俯瞰著下方的庭院。士兵們正在清理戰場——拾取武器,搬運屍體,押解俘虜。血腥味混合著形成一種刺鼻的氣味。
“戰果統計出來了,”古德溫牧師拿著羊皮紙走來,他的長袍下襬沾著血跡,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人的,“守軍三百人,死亡一百二十七人,傷六十四人,俘虜一百零九人。我軍死亡二十三人,傷四十一人。”
彼得點點頭。以如此小的代價攻佔如此堅固的城堡,這幾乎是個奇蹟。但他知道,這奇蹟背後是夜鶯藥劑、精心策劃、以及那些剛剛投入使用的天賦點數綜合起來發揮的效果。
“殿下,城堡指揮官萊昂·波傑布拉德帶到。”
兩名士兵押著萊昂走來。這位年輕貴族的鎧甲已經被卸下,只穿著沾滿汙漬的襯衣。他的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血跡已經凝固。
萊昂抬頭看向彼得,眼神複雜——有憤怒,有屈辱,有驚訝,還有一絲敬佩。
“彼得殿下,”他微微低頭,這是戰敗者必須的禮節。
白天曾來勸降的拉德季走上前,嘆息道:“我昨天就說過,答應獻城,是你們最後以盟友而非俘虜離開這座城堡的機會。但是你卻不聽。”
萊昂的嘴唇顫抖了一下。“我……只是想爭取三天時間等待援軍。誰能想到……”他看向彼得,“誰能想到您會在談判期間發動夜襲?這不符合作戰的慣例。”
“戰爭沒有慣例,只有勝利和失敗。”彼得平靜地說,“你的表現很出色,萊昂·波傑布拉德。如果你的對手不是我,你應該能守住這座城堡更長時間。”
這句話中的認可讓萊昂挺直了脊背。
“怎麼樣,”彼得向他伸出手,“有興趣加入我的麾下嗎?波傑布拉德家族需要明智的領袖,而不是盲目追隨那些腐朽貴族的人。”
萊昂的心臟猛地一跳。加入紅髮彼得的陣營?這個念頭既誘人又危險。他想起父親——老波傑布拉德伯爵此刻正在布拉格城內,並在市政廳佔據一個席位。如果自己投敵……
“我……需要時間考慮。”萊昂最終說。
彼得點點頭,收回手。“可以理解。來人,帶他下去,給予貴族俘虜應有的待遇。”
當萊昂被帶走後,古德溫低聲問:“殿下,您真的相信他會投誠嗎?”
彼得搖了搖頭,坦誠地說,“但他會思考。而思考往往會動搖一個人最初的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