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了,”彼得說,“加速前進。趁他們注意力被吸引,我們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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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一發炮彈轟擊布拉格東城門時,揚·波爾高正在王宮深處的臥室裡,躺在索菲亞王后奢華的四柱床上。
這位“布拉格英雄”剛剛結束又一輪“奮戰”——與王后的“奮戰”。此刻他胸口還有王后留下的抓痕,正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葡萄酒。酒是法蘭西產的,深紅色,像凝固的血。
“轟!”
爆炸聲讓酒杯從手中滑落,摔碎在大理石地板上,如一朵突然綻放的暗紅之花。
“什麼聲音?”索菲亞王后驚醒,絲綢被單從她光滑的肩膀滑落。
揚·波爾高跳下床,踉蹌著跑到窗邊,推開彩色玻璃窗。東面的天空被火光染成橙紅色,第二聲炮響接踵而至。
“上帝啊,”他喃喃道,“他們在攻城。”
“誰?誰在攻城?”王后裹著被單走過來,金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還能有誰?那個紅髮私生子!”波爾高咒罵著,慌亂地尋找自己的衣服,“他不是該在庫騰堡舔傷口嗎?怎麼跑到布拉格來了?”
“可是……可是你說你重創了他的軍隊,”索菲亞的聲音開始顫抖,“你說我們安全了。”
揚波爾高以勝利者姿態回城,信誓旦旦地說庫騰堡聯軍損失慘重,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恢復。一個月!可現在才過去一天?
波爾高找到褲子,胡亂套上:“我是重創了他們!我親眼看見的!但那可是紅髮彼得啊!”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波爾高一邊咒罵一邊穿上靴子,甚至沒注意到左右穿反了。
“該死的,就不能讓我多享受一天榮譽嗎!”
揚波爾高氣的破口大罵。
與此同時,布拉格新舊城區的市民也被炮聲驚醒。
在新城區一棟三層石屋的頂樓,裁縫米哈爾推開窗戶,睡眼惺忪地望向東方:“打雷了?要下雨了嗎?”
他的妻子安娜湊過來,仔細聽了聽:“不,米哈爾,那是爆炸聲。我叔叔在炮兵部隊待過,我認得這聲音——是大炮。”
“這麼近?”米哈爾完全清醒了,“難道庫騰堡人要進攻我們?”
樓下傳來鄰居的喊聲:“大家別慌!我們有英雄波爾高!他昨天才重創了敵人!”
“對啊,”另一個聲音附和,“說不定是我們在攻打他們呢!”
“睡覺,睡覺,”有人喊道,“有波爾高在,就不怕啦!”
但第三聲炮響粉碎了這種自欺欺人。這次更近,更清晰,連窗戶都在震動。
米哈爾和安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這麼近的距離,分明是敵人已經兵臨城下。
這一夜,許多布拉格人再也無法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