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索菲亞看都沒看他一眼。
衛兵猶豫了一瞬。那個小貴族已經擠進來半個身子,雙手扒著門板:“陛下,我效忠於您!請讓我——”
索菲亞直接拔出身邊侍衛的劍,指向那人:“我說,關門!”
劍尖離那人的臉只有一寸。小貴族驚恐地鬆開手,向後跌倒。大門轟然關閉,插上三道沉重的門閂。門外傳來捶打聲和叫罵聲,漸漸變成絕望的哭喊和惡毒的詛咒。
“吝嗇的表子!”
“生不出繼承人的賤人!”
“巴伐利亞的毒蛇!”
每一句詛咒都像鞭子抽在索菲亞身上。她靠在皇宮內冰冷的石牆上,大口喘氣。大主教約翰緩緩走到她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殿下,您剛才的舉動……不太明智。”
“不明智?”索菲亞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那些賤民在侮辱我!他們在聽信那個雜種的謊言!而你,大主教閣下,你剛才為什麼一言不發?為什麼不為我辯護?”
“我跟隨您一起進來,就是對您最大的辯護。”大主教約翰攤了攤手道。
紅髮彼得一直沒有點他的名字,他自然也不會出言給自己找麻煩。至於王后,她的名聲已經臭了,剩下的利用價值已經不高,自己也該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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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索菲亞的逃跑,更像是給彼得的指責作證,讓在場眾人更加確信,彼得所言非虛。
但也僅此而已了,彼得可以抓捕茲德內克,卻不可能抓捕教皇任命的大主教,也不能抓捕一國王后索菲亞。能給他們製造分歧,趕回皇宮,已經足夠了。
接下來的舞臺,完全任由彼得自由發揮。既然你想用栽贓的手法陷害我,那就別怪我用同樣的手法對付你。
彼得繼續道:“我的舅舅喬治.塞德萊茨,就因為替我證明身份,在一個月前參加宴會後,半路遭到了紅星十字騎士團的綁架,被囚禁在地下水牢受盡折磨。”
廣場上,彼得做了個手勢。
四名銀色黎明騎士抬著一副擔架穿過人群。當覆蓋的羊毛毯被掀開時,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喬治·塞德萊茨躺在擔架上,曾經英俊的臉龐如今凹陷如骷髏,裸露的手臂和胸膛上佈滿鞭痕、烙鐵印和一種奇怪的紫色瘀傷,尤其是那雙腿,因為長期浸泡在陰冷地牢導致腐爛壞死。但他的眼睛,那雙與彼得相似的藍色眼睛,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彼得下馬,單膝跪在擔架旁,握住喬治枯瘦的手。這個動作沒有經過任何設計,卻比任何精心編排的戲劇都更有力量。幾個貴婦人用手帕擦拭眼角。
喬治艱難地抬起頭,他的聲音嘶啞如破風箱,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辨:
“他們……把我關在地下的水牢。水齊腰深,老鼠啃我的腳趾。”他咳嗽起來,咳出的痰中帶著血絲,“茲德內克親自審問。要逼我改口,否定彼得的血脈!”
“但我拒絕了。”喬治的聲音突然變得有力,“每一次鞭打,我都重複同一句話:‘彼得是瓦茨拉夫四世之子,我以塞德萊茨家族的榮譽起誓。’”
“然後他們換了方法。王后索菲亞親自來到地牢——穿著貂皮斗篷,踩著絲絨便鞋,站在骯髒的臺階上,像參觀動物園的貴婦。”他的聲音充滿諷刺,“她說:‘喬治,你很頑固。但你的侄子不值得你如此犧牲。他不過是個雜種,一個紅髮傭兵留下的野種——只要我們這樣說,所有人都會相信。’”
廣場沸騰了。
“原來如此!”一個呢絨商人喊道,“我就說那些謠言來得太巧!”
“紅髮傭兵?”一個老學者搖頭,“彼得殿下的頭髮是紅髮,眼睛是藍色——完全是盧森堡家族的特徵!瓦茨拉夫陛下現在的頭髮就是紅色的,這絕不會錯。”
“還有小道訊息說彼得是西吉斯蒙德國王的私生子,簡直太荒謬了,原來都是那個巴伐利亞表子傳出來的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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