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紀:天國拯救》第三百六十章 :重新整編(2)

作者:一劍之刃·5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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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夜晚,小城區南門。

霍恩斯坦男爵倚在城垛上,百無聊賴的摩挲著石磚邊緣的苔蘚。他如今三十七歲了,正直壯年,雄壯如牛,他曾經是羅森堡家族“獵犬”,但他的榮譽早已像他褪色的家族紋章斗篷一樣,在政治的風雨中磨損殆盡。

自從被羅森堡剝奪軍權給了那個揚波爾高,他就遠離了權力中心,如今只是個輪值南城門的“守門犬”。

忽然,夜裡的寂靜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撕裂。

“大人,有情況。”年輕的哨兵聲音緊繃的提醒。

霍恩斯坦抬起頭,眯起眼睛向外看,只見沿著通往南方的泥濘道路上,一個黑影正以不穩定的速度向城門衝來。那影子跌跌撞撞,如同被死神追趕的亡靈。

“弓箭手就位。”霍恩斯坦下令,城牆上的六名弓箭手無聲地拉開弓弦,箭頭在火把光芒下閃著冷光。

黑影越來越近。

現在可以看清了,那是一匹馬,一匹原本應該雄健的安達盧西亞戰馬,此刻卻渾身浴血,口吐白沫,每一次邁步都像是最後一次掙扎。馬背上趴著一個盔甲破碎,斗篷撕裂的人,那整個人伏在馬頸上,彷彿已經與坐騎融為一體,共同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停下,陌生人!報上身份!”霍恩斯坦喝道,聲音在石牆間迴盪。

馬匹在護城河前踉蹌停下,前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馬背上的人掙扎著抬起頭,一張被血汙和汗水覆蓋的臉在火光中浮現。那是一箇中年男人,右臉頰上有一道新鮮的傷口,深可見骨,但他的眼睛還在燃燒著恐懼與責任混合而成的光芒。

“開門……以上帝之名,開門!”聲音嘶啞,像是從破碎的風箱中擠出。

霍恩斯坦的身體突然繃直了。這個聲音……他聽過這個聲音。

“我是羅森堡家族封臣克魯姆!”那人用盡力氣喊道,每個字都伴隨著劇烈的喘息,“有緊急情況……必須立刻面見亨利·羅森堡伯爵!”

克魯姆?這個名字在霍恩斯坦記憶深處激起漣漪。他作為羅森堡家族的忠犬,自然認識這位羅森堡家族的旁系封臣。

而且,他看到對方盔甲雖然佈滿劃痕和凹陷;但肩甲上依然可以辨認出那獨特的紋章——五色玫瑰,羅森堡家族的標誌,每一片花瓣都代表家族的一個支系。

“上帝啊,”霍恩斯坦低聲自語,“真的是你。”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十五年前,也許更久,在一次對抗奧地利邊境掠奪者的戰鬥中,他見過克魯姆——那時這位騎士正值壯年,金髮如成熟的麥浪,笑聲能震響整座宴會廳。他曾在比武大會上連續擊敗三名對手,亨利伯爵親自將勝利花環戴在他頭上。那時的克魯姆像一頭驕傲的雄獅,而現在……

他卻像一頭被獵犬追捕了三天三夜、瀕死的野獸。

“快放下吊橋!”霍恩斯坦命令道。

絞盤發出呻吟,沉重的橡木吊橋緩緩降下,鐵鏈的摩擦聲在夜空中格外刺耳。城門開啟,霍恩斯坦帶人出去將對方迎了進來。

克魯姆幾乎是摔下馬的。他的腿顯然受了傷,落地時一個踉蹌,若不是及時抓住馬鞍,恐怕會直接跪倒在地。

“小心!”霍恩斯坦已經衝下城牆,來到騎士身邊。他伸手扶住克魯姆,手掌立刻感受到盔甲下身體的顫抖。

“霍恩斯坦?”克魯姆渾濁的眼睛聚焦在男爵臉上,一絲驚訝閃過,“是你……上帝,竟然是你守在這裡……”

“命運開了個奇怪的玩笑,不是嗎?”霍恩斯坦苦笑道,同時快速打量著騎士的傷勢。傷口不止臉上那一處——左臂的板甲被某種利器完全劈開,下面的鎖子甲連環斷裂,血肉模糊;胸甲上有一個明顯的凹痕,很可能是釘頭錘或戰錘造成的;最嚴重的是右大腿,一支斷箭還插在那裡,隨著克魯姆的每一次移動微微顫抖。

“我的上帝,你到底怎麼了!”霍恩斯坦驚呼,同時心中有了一個不詳的猜測。

“沒時間了。”騎士的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嘶嘶聲,可能是肋骨斷了,“帶我去見伯爵……現在……每一秒都很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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