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亨利.羅森堡帶領一眾貴族準備進攻老城區的時候,王宮內,揚波爾高也正和王后索菲亞密談。
“一切就緒了嗎?”
波爾高的聲音在石砌的寬敞房間內迴響。
英俊查理這位以容貌和機智著稱的年輕騎士,向前一步,躬身行禮。他的動作優雅得無可挑剔,彷彿此刻不是在策劃一場逃亡,而是在參加宮廷舞會。
“心腹騎士都已挑選完畢,全是忠誠可靠之人。馬匹也已備好,選的是最健壯穩健的諾曼馬,足以長途奔襲。”
他頓了頓,轉向另一側的王后索菲亞,“王后殿下也已準備好,只等明天一早。她將扮作商人之女,隨身只帶最必要的物品和兩個女僕。其他宮廷侍女將留在宮中,繼續日常活動,製造她仍在的假象。”
索菲亞王后坐在高背椅上,雙手交疊於膝。即便身著便裝,她依然保持著王室的儀態,只是眼中難以掩飾的焦慮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安。這位來自巴伐利亞的公爵之女,嫁入波希米亞十五年,現在卻已深陷醜聞漩渦,不得不逃回孃家。
“不,今晚就走,要快!”波爾高語氣堅決。
索菲亞精緻的眉毛蹙起:“我親愛的揚,為什麼突然改變計劃,要提前離開呢?”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解和驚慌。
“因為我們愚蠢的羅森堡伯爵犯了大錯!”
波爾高長嘆一聲,那嘆息中滿是無奈與惱怒。他靠近王后,柔聲道:“為了能讓您順利離開,我在兩天前就收買了南門的守門士兵。剛剛他向我彙報,一位自稱羅森堡家族封臣克魯姆爵士的人半夜叫門。”
“克魯姆爵士?”索菲亞若有所思,“羅森堡家族那個曾擊敗三個奧地利騎士的勇士?”她曾在宴會上聽過這位騎士的事蹟,當時貴族們舉杯稱讚他是“羅森堡的雄獅”。
“不錯。只是他叫門的時候渾身是傷,狼狽不堪,像一條逃回來的狗。”波爾高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嘲諷。
索菲亞的好奇心被激起:“這是為什麼?”
英俊查理微笑著插嘴,他的聲音如蜜般甜美:“親愛的王后,很顯然,這位克魯姆爵士遭遇了失敗,而且是慘敗。”他走近王后,姿態恭敬卻不顯卑微,“想想看,羅森堡伯爵派他去接應家族援軍,如今他卻獨自一人傷痕累累地回來……”
“慘敗?”索菲亞忽然反應過來,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裙襬,“你是說,羅森堡家族的援軍出了問題?”
“正是如此,我聰明的王后殿下,您的智慧真是讓人驚歎。”英俊查理的小嘴如同抹了蜜,微笑著恭維。他的目光與王后相遇,眼中閃著光芒。
索菲亞不由自主地昂起了天鵝般優雅的脖頸,似乎頗為受用這番恭維。在危機四伏的宮廷中,這樣的認可如同稀有的甘泉。
“咳咳,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波爾高瞪了英俊查理一眼,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煩躁。才把英俊查理調到王后身邊兩天,他們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熟絡了?
他壓下心頭的不快,繼續展示自己的才智:“很顯然,我們那位愚蠢的羅森堡伯爵家族軍隊被紅髮彼得襲擊了。而這意味著,紅髮彼得套在我們布拉格脖子上的絞索收得越來越緊了。”
“該死的私生子!”索菲亞怒罵,王室的優雅被憤怒取代,“還有那愚蠢的羅森堡,他面對我時如此傲慢,面對那個私生子為什麼就如此無能!”
她想起之前羅森堡伯爵那副倨傲的模樣,彷彿她不是王后,而是一個礙事的潑婦。
英俊查理笑著安慰道:“高貴的殿下自然難以揣測低賤貴族的齷齪想法。在我看來,羅森堡也好,彼得也好,都是阻礙您和國王統治王國的障礙,讓他們互相撕咬,未嘗不是好事。”
他微微傾身,聲音變得更加柔和,“而您,我尊貴的殿下,只需遠離危險,遠遠觀望,等他們打得筋疲力盡,然後再在巴伐利亞公爵的支援下君臨布拉格便好。那時,您將無比榮耀。”
“說得真好,查理,你總是如此貼心。”
索菲亞心花怒放,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容。她轉向波爾高,恢復了王后的儀態:“貴族的動向呢?他們不會阻礙我們的離開計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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