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尼拔知道如何取得勝利,卻不知如何利用勝利。
彼得要做個既能取勝,又能有效利用勝利為自己獲得長遠利益的統治者。
在彼得逼迫雅蓋沃在贖金協議上簽字後的第二天,傑士卡和卡茨就率領著戰車部隊抵達了克拉科夫城下。
並在彼得的授意下,開始掃蕩周邊領地。
“他們來了!”一座城堡的哨兵的聲音卡在喉嚨裡,隨即變成嘶喊,“傑士卡的人!戰車軍神的人!”
城牆上一陣騷動。
幾天來,關於那場小村外的戰役故事已經像火一樣燒遍了整個克拉科夫。
逃回來的波蘭士兵,那些僥倖從戰場上爬回來的可憐人,用顫抖的聲音描述著那場屠殺:
“他們根本不像人類……那些戰車,上帝啊,那些戰車會自己排成牆……”
“雅蓋沃陛下的一萬兩千人?哈!在那些鐵皮怪物面前就像麥稈!”
“我親眼看見,我們的騎兵衝鋒,然後,轟!戰車後面噴出火焰和鐵球!”
故事每傳一次就膨脹一圈。
到後來,已經有人說傑士卡的戰車能噴出龍息,說他計程車兵是鋼鐵鑄成的,說他是聖喬治轉世專門來懲罰驕傲的國王。
現在,傳說本人來了。
隨著傑士卡開始掃蕩克拉科夫城周邊各州,周圍的領主幾乎望風而降。不到五天就完全佔據了維斯瓦河以北地區。
與此同時,喬治舅舅那邊也傳來好訊息,他已經完全佔據波茲南地區。
大嘴約翰也在肖邦公爵的配合下,成功拿下華沙地區。
至此,彼得已經成功拿下克拉科夫以北的波蘭所有領土。
到該談判鞏固勝利果實的時候了。
9月8日。克拉科夫王宮大廳。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或者更準確地說,塞滿了人,波蘭還能動彈的貴族、主教、市長、大地主,能來的都來了,不能來的也派了代表。大廳裡瀰漫著汗味、香水味和焦慮的味道。
彼得坐在主位。
他左邊坐著安娜王后,她穿著深色長裙,表情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
右邊空著,那是留給雅蓋沃的位置,如果他還能坐在這裡的話。
“諸位,”他開口,聲音清晰得像落在銀盤上的珠子,“首先,感謝各位在如此……動盪的時節,還能抽空前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張不太自然的臉。
“為了不浪費各位寶貴的時間,我們直接進入正題。”
彼得拿起那捲羊皮紙,“幾天前,在戰場上,雅蓋沃陛下與我軍進行了友好而深入的……交流。交流的結果是,陛下決定暫時放下國事,休息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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